:秘境碎片!記憶投影的殘酷真相
我走出忠義祠時,陽光正斜照在石階上。青石板被曬得發白,邊緣裂開幾道細縫,草芽從底下鉆出來。袖子里的尋人帖貼著小臂,紙面粗糙。
蒼冥跟在我身后半步,腳步沒變。他不問那女人是誰,也不問那張紙寫了什么。他知道有些事我不說,就是不能說。
我們沿著主街往西走。路邊攤販多了起來。賣豆腐的掀開鍋蓋,熱氣撲臉;鐵匠鋪里錘聲叮當,火星濺到泥地上嘶地滅了。一個孩子蹲在墻角玩彈珠,抬頭看我一眼,又低頭去撿滾遠的玻璃珠。
腕間紅繩突然一緊。
不是反噬,也不是牽引。是震。
像琴弦被人猛地撥了一下。
我停住腳。
前方十步遠,地面塌陷出一個坑。不大,約莫半人深,四周泥土松散,像是最近才裂開的。坑底黑乎乎的,看不出深淺。
紅繩纏著手腕,越收越緊。
我知道它想讓我下去。
“有東西。”我說。
蒼冥走近兩步,目光掃過坑口。“不是自然塌陷。”
我蹲下身,指尖蹭了蹭坑沿的土。濕的。但昨夜沒下雨。這土是從底下被頂上來的,帶著地氣。
紅繩又震了一下。
我抓起萬民傘,撐開。傘骨展開的瞬間,金光微閃。這不是裝飾,是防御。只要有人對我起貪念,這傘就能擋一次殺招。
我跳進坑里。
腳剛落地,手腕上的紅繩“嗡”地一聲,整條化作金鏈浮起,在我周身繞了三圈。與此同時,坑底黑土突然翻動,一塊殘片拱了出來。
灰白色,帶弧度,像是某種器物的碎片。
我伸手去拿。
指尖觸到那一瞬,眼前炸開一片光影。
——
我站在雪地里。
天是暗的,云壓得很低。腳下踩著厚厚的積雪,咯吱作響。遠處有山影,輪廓模糊。一座石臺立在空地上,臺上擺著一口棺材。
棺材開著。
里面躺著個女人。穿著素白襦裙,發散在肩頭,臉色青白。她胸口插著一把短劍,血已經凍住了,像紅珊瑚嵌在雪里。
我認得這身衣服。
和我現在穿的一樣。
我低頭看自己。我也穿著素白襦裙,手里握著那把拔出來的短劍,劍尖滴血。
不是我殺的。
可這具身體記得。
記憶投影還在繼續。
石臺下站著一群人。穿玄天宗服飾。為首的是個男人,鶴氅披身,手持紫玉葫蘆。蕭天縱。他臉上淌著淚,聲音哽咽:“姜師妹為護宗門至寶自盡,死前留下遺,命星玉已被賊人奪走……”
他話音未落,旁邊一名少女steppedforward。月白廣袖流仙裙,腰間懸著噬魂鈴。葉凌霜。
她跪下去,額頭貼雪:“請掌門徹查真兇,還姜師姐清白!”
人群嘩然。
有人喊:“定是外敵所為!”
有人吼:“搜山!一個都不能放過!”
混亂中,沒人注意到——
那具尸體,手指動了一下。
也沒人看見——
我手中的劍,緩緩抬起,對準了自己的喉嚨。
畫面到這里戛然而止。
我猛地后退一步,跌坐在坑底。
我猛地后退一步,跌坐在坑底。
冷汗順著脊背滑下去。
剛才看到的不是幻象。是真實發生過的記憶。通過這塊碎片投射的。而那個女人……是我娘。
她不是病死的。
她是被逼死的。用我的手。
我喘了口氣,重新看向那塊碎片。它靜靜躺在土里,表面泛著微光。剛才的記憶只是:秘境碎片!記憶投影的殘酷真相
不是街道。
是城外荒地。
我知道它要我去哪。
“改道。”我說,“不去當鋪了。”
蒼冥點頭:“我跟著。”
我們穿過集市,繞過藥鋪后巷,從東側城墻缺口出去。外面是一片亂葬崗,墳包東倒西歪,碑石斷裂。風刮過枯草,沙沙作響。
紅繩一路牽引,最終停在一處塌陷的地穴前。
不大,一人寬,深不見底。洞壁濕滑,隱約能看到人工鑿刻的痕跡。像是某個建筑崩塌后留下的入口。
紅繩盤旋一圈,落回我手腕。
它不再震了。
因為它到了。
我掏出隨身火折子,吹燃。火光映出洞內情形——底部散落著更多碎片。大小不一,顏色各異。有的泛青,有的發灰,還有的帶著暗紅紋路。
我跳下去。
蒼冥隨后落下。
我蹲下,拾起一塊巴掌大的碎片。觸碰瞬間,第二段記憶投影啟動。
——
這次是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