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只是被動反擊。
我可以主動布局。
因緣值或許不能立刻讓我飛升,但它能讓我在關鍵時刻,多一次選擇的機會,多一條活路,多一個盟友。
走到西市入口,我停下。
前方人群聚集,馬蹄聲雜亂。一支商隊正緩緩進城,駱駝背上堆滿箱子,旗號寫著“北荒貨棧”。
領頭的是個獨眼漢子,披著狼皮大氅,腰間掛刀。
我邁步上前。
陸九霄低聲說:“小心點,這些人不講規矩。”
“我不需要他們講規矩。”我說,“我只需要他們賣東西。”
我走向商隊首領。
萬民傘浮在頭頂,金光耀眼。
獨眼漢子勒住馬,瞇眼打量我。
“你是誰?”
我掏出一疊銀票。
“買家。”
他咧嘴一笑,露出黃牙:“那你得先付定金。”
我把銀票遞過去。
他伸手來接。
就在指尖觸碰到紙張的瞬間——
紅繩猛然繃直!
血色因果鏈從他腳下浮現!
他動了貪念!
想吞下銀票,拒交貨物!
我嘴角微揚。
我嘴角微揚。
反噬結算啟動。
損失多少,我得雙倍。
他還沒反應過來,臉色突然一白,喉嚨里發出咯的一聲,整個人從馬上栽了下來。
“頭兒!”手下驚呼。
我站在原地,感受體內暖流涌入。
因緣值沒動。
但修為,漲了。
我低頭,看向倒在地上的商人。
他抽搐著,嘴里吐出黑血,懷里掉出一把短刃,刃口淬毒。
果然不安好心。
我踩過他手背,走向第二匹駱駝。
“現在,誰來談生意?”
人群寂靜。
沒人敢動。
片刻后,一個年輕伙計戰戰兢兢上前:“姑……姑娘,我們換人談。”
我點頭。
拿出另一疊銀票:“我要你們從北荒帶來的所有秘境殘圖、古籍拓本、異族信物。全包。”
他咽了口水:“這……得三千兩……”
“給你五千。”我說,“現在就要。”
他不敢相信。
其他伙計面面相覷。
最終,有人搬下箱子,打開。
泛黃的羊皮卷、刻著符文的骨片、裹著油布的地圖殘頁……一件件擺在地上。
我一件件翻看。
紅繩安靜。
沒人再敢起貪念。
我在一堆雜物中找到一塊青銅碎片,表面蝕刻著半個陣圖,與母親藥廬地窖中的初始協議載體極為相似。
我拿起它。
因緣值+1
我怔住。
不是因為反噬,不是因為交易。
是因為這塊碎片,曾被某個不知名的旅人拾起,擦拭干凈,才得以保存至今。
那人早已死去。
可他的善舉,穿越時空,落在我手中。
我握緊碎片。
抬頭望向遠方。
北荒的風沙里,還有多少這樣的碎片?
還有多少人,在默默掃著屬于他們的地?
我收起物品,付清銀票。
商隊離去時,趕駝人偷偷回頭看了我一眼,眼里不再是貪婪,而是一絲敬畏。
我轉身。
陸九霄站在我身后,欲又止。
“想說什么?”我問。
“想說什么?”我問。
“你剛才……其實可以殺了那個首領。”他說,“他想害你。”
“我知道。”我說,“但我現在有了新的選擇。”
我不再需要靠殺人來立威。
我可以靠存在本身,讓惡念自行退散。
我走過長街,回到濟世堂附近。
掃地老翁還在。
沙……沙……沙……
我遠遠看著。
沒再上前。
他不需要我的感謝。
他只需要這片地干凈。
我抬手,輕輕撫過萬民傘的傘骨。
它微微震動,像是回應。
遠處,夕陽西沉。
老翁放下掃帚,端起簸箕,走向屋后。
我站在街頭,聽見系統又一次低鳴。
因緣值累計達10
解鎖第一重因緣祝福:善意共鳴
范圍內若有善念萌發,持有者將優先感知
我閉眼。
剎那間,無數細微的波動涌入識海——
巷尾,有個少年把自己的饅頭分給流浪狗;
橋下,老乞丐把最后一枚銅錢塞進盲女碗里;
屋頂,一只貓叼著受傷的麻雀回窩……
它們都很小。
但它們都在。
我睜開眼。
看向掃地老翁走進屋子,門關上。
燈亮了。
一盞油燈,昏黃,卻穩。
我轉身離去。
腳步比來時輕。
因緣值不會讓我瞬間無敵。
但它讓我知道——
這世上,除了仇恨與掠奪,還有另一種力量在生長。
它不喧嘩。
它只是靜靜地,掃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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