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少奶奶,沒事卓少奶奶的媽媽就不能打電話給卓少奶奶嗎。”
“咳,媽媽,有事。”
皇甫珊也意識到自己的態度有問題,清咳了一聲,尷尬的叫了一聲“媽媽”,或者是因為這一聲“媽媽”,沈鄭揚的火氣也跟著小了不少。
“明天就是你接手酒店的日子了,我想你應該準備好了吧。”
“哦,還可以。”
“什么叫還可以,你要記住,這酒店是你父親和我辛辛苦苦打拼一輩子才創下來的,如果你經營不好,別怪我到時候和你拼命!”
“拼命?”皇甫珊冷笑一聲,反問道,“當初你為了酒店把我給賣的時候,我是不是也應該和你拼命,但我還是要謝謝你,記得酒店也有爸爸的心血。”
“你、你居然又和我這樣子說話!”
“那你想要我和你怎么講,如果不是這次我要接手酒店,有多少年你都不記得我的生日了,更不要說什么生日禮物了!”
“我、我有嗎?”
沈鄭揚的聲音一下子變小了許多,壓抑在皇甫珊心頭整整十年的委屈終于忍不住爆發了出來。
“你說呢,自從爸爸走了之后,你除了給我錢之外,有參加過我的家長會,陪我買過衣服,問過我吃的好不好,更不要說過生日了,媽媽,你沒了丈夫,你很害怕,我知道,可是我更害怕,因為我即沒有了爸爸,更沒有了媽媽,不過現在沒關系了,我再也不需要你了,你放心,我會給你一筆錢,足夠你舒舒服服的過完下輩子,這樣子可以了吧!”
她再也說不下去,皇甫珊掛掉電話,干脆關機,哽咽著在長椅上綣起身體,全然忘記了身邊還有其他人。
“有時候不見得記得,就是愛你;不記得,就不愛你,你不是她,你怎么能夠明白她在想什么?”
隨著一件墨灰色的大衣披到她的身上,皇甫珊慢慢轉過頭,剛剛在看報紙的男人正親切的看著她。
“為什么不給你們一次機會,或者她現在正在后悔,有時候,一旦錯過了,就可能是一輩子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我們還有可能會重新開始?”
從八歲以后,她就一直在想著,如果有一天她能夠擺脫沈鄭揚,她一輩子也不要見到她,現在她終于如愿了,盡管嫁給卓一帆不是那么如意,可至少有一件事情,她非常滿意,就是她已經越來越少聽到沈鄭揚的聲音了。
可顯然,這個男人并不是這么認為,他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黑眶眼鏡,依舊堅決著自己的觀點,“母女,永遠是這個世界上最親密的兩個人,誰也不能拆散,只要你愿意開始,隨時都可以。”
“關鍵是我不想!”
“可是我看到的是你很想。”
“誰說的?”
“如果你不想,你又怎么會把自己的委屈講給她聽,說不定現在她已經意識到了,至少你要試試,記住,你已經沒了父親,等一下母親也離去,你就真的無父無母了。”
男人說完便站了起來,拿起報紙大步消失在小路的盡頭,他的話令皇甫珊足足發呆了三分鐘,當記起來身上還披著他的衣服,男人早已經走遠。
不過經過這么一折騰,她的心情確是好了不少,或者她只是想發泄一下心中的不滿吧,而剛好沈鄭揚打來電話,便做了她的出氣筒。
說到底,她也是她最親密的家人,而她也的確希望沈鄭揚能夠更多的看向她,再自私一點講,她希望受傷的時候,也可以有一個“媽媽”來安慰她。
披著這個男人的外套,皇甫珊回到了病房,一進病房,她就看到一場空蕩蕩的病床,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卓一帆和蕭燁是在同一間病房吧。
“卓一帆呢,他上廁所去了嗎?”
這家伙的身體夠強悍的了,這么快就自己能下地了,皇甫珊自覺的坐到卓一帆床旁,目光自覺的看向衛生間的方向。
蕭燁抬起手,擋住沈曼婷的特殊照顧,這才騰出功夫說道,“不是的,他剛才接到電話,有事情先走了。”
“不會吧,他身上還有傷!”
皇甫珊一下子跳了起來,她沒想到那家伙強悍到如此地步,剛剛被打的快要掛掉,現在就走了。
“放心,他只是去拿一樣東西,不過他恐怕沒辦法參加明天的延會了,但他有交待我陪你的。”
蕭燁特別強調了“他有交待”這四個字,但皇甫珊關心的不是這個好不好,到底是什么樣的東西,需要卓一帆受了這么重的傷,還要親自去拿?
這時,韓承旭從外面走了進來,看到她身上的外套里愣了一下,但旋即便說道,“少奶奶,直升機已經準備好了,你該回去了。”
“哦,我知道了。”皇甫珊轉過身來,看向蕭燁,對他又說道,“燁哥哥,你不用陪我的,好好休息吧。”
燁哥哥?
之前明明直呼他“哥哥”,這個被墜了名字的稱呼絲毫沒有讓蕭燁覺得拉近兩個人的距離,反而被無形的給推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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