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機械廠只剩下應急燈的冷光,照亮了廠區中間空地上整齊排列的八個身影。施工隊的工人背著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站在原地,眼神里滿是局促和敬畏,連呼吸都放得極輕——離血月只剩四天,安全屋改造徹底完工,監控、供暖、武器庫、物資庫一應俱全,他們的任務已經完成,而此刻,等待他們的不僅是工錢,還有劉夏最后的“警告”。
劉夏站在臨時板房門口,手里拎著一個黑色的帆布包,里面裝滿了現金,紅色的百元大鈔透過帆布的縫隙,隱約能看到邊角,在冷光下泛著刺眼的光芒。他穿著黑色的工裝外套,領口拉鏈拉到頂,只露出一雙深邃的眼睛,眼神冷峻地掃過每一個工人,像是在審視即將離開的“隱患”——這些人知道安全屋的位置,見過里面的物資和武器,若是出去后泄露半個字,引來的不僅是村民的哄搶,還可能是末世初期游蕩的變異獸,甚至是其他有組織的“掠奪者”,這是他絕對不能容忍的。
蘇清月站在劉夏身邊,手里拿著一本工資清單,上面記錄著每個工人的出勤天數和應得工錢。她穿著淺灰色的衛衣,雙手緊緊攥著清單,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她知道劉夏接下來要說的話會很狠,也知道這是必要的威懾,可看著工人緊張的樣子,心里還是難免有些復雜,卻也清楚,末世里,“仁慈”就是對自己最大的殘忍。
“王隊長,先核對工資清單,確認沒問題后,就給兄弟們發錢。”劉夏的聲音低沉而冷硬,打破了深夜的寂靜,帆布包被他放在旁邊的木桌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像是敲在每個工人的心上。
王隊長連忙上前,接過蘇清月手里的清單,逐字逐句地核對——八個工人,每人出勤十天,每天基本工資500元,加上之前的獎金,每人應得6000元,總金額元,和清單上的數字完全一致。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恭敬地說:“劉先生,清單沒問題,金額都對。”
劉夏點點頭,打開帆布包,從里面拿出一沓沓現金,每沓6000元,整齊地擺放在木桌上,剛好八沓。“按清單上的名字,依次過來領錢,領完錢后,站回原位,我有話要說。”
工人按順序上前領錢,每個人接過現金時,都小心翼翼地數了一遍,確認金額無誤后,連忙揣進懷里,然后快速站回原位,低著頭,不敢和劉夏對視。現金的厚重感握在手里,卻沒有帶來絲毫喜悅,反而讓他們心里的不安越來越強烈——他們太清楚劉夏的手段,之前偷工減料的工人被打斷腿,送貨師傅坐地起價被匕首威懾,此刻的“順利發錢”,更像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最后一個工人領完錢,木桌上的現金剛好發完。劉夏合上帆布包,抬手將包扔在板房里,然后往前走了兩步,站在工人面前,眼神里的冷意更濃,聲音也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的狠厲:“你們在這里干了十天,見過什么,知道什么,我心里清楚,你們自己也清楚。”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每個工人的臉,從王隊長到最年輕的小工,沒有放過任何一個人,“這里的位置、里面的物資、武器,還有我們做的改造,這些事,從你們走出這個大門開始,就必須從腦子里徹底忘掉。”
“劉先生,您放心!我們肯定不會說出去!”王隊長連忙帶頭表態,其他工人也跟著點頭,聲音里帶著明顯的顫抖,“我們就是來干活的,什么都沒看見,什么都不知道,出去后絕對不會提這里一個字!”
“沒看見?不知道?”劉夏冷笑一聲,眼神里滿是不屑,“嘴上說的沒用,我要的是你們記在心里的規矩。我不管你們出去后遇到誰,不管別人怎么問,都不能透露半個字,哪怕是你們的家人、朋友,也不能說。”
他頓了頓,語氣里的殺意幾乎要溢出來,像是淬了冰的刀子,扎在每個工人的心上:“我劉夏的手段,你們應該都見識過。要是讓我知道,你們出去后敢提這里一個字,不管你們躲到哪,不管你們搬到哪個城市,我都能找到你家。到時候,不是斷你們一條腿這么簡單,我會讓你全家陪葬,讓你們知道,泄露秘密的代價,你們付不起!”
“咕咚”一聲,有工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之前偷工減料的工人被打的慘狀還歷歷在目,此刻劉夏的話,帶著赤裸裸的威脅,讓他們毫不懷疑,若是真的泄露秘密,劉夏真的會說到做到,不僅會找他們算賬,還會牽連家人。
王隊長的臉色也變得慘白,他連忙再次表態,語氣比剛才更堅定:“劉先生,我們真的不敢!我們對天發誓,出去后絕對不會提這里一個字,要是說了,就讓我們不得好死,全家都不得安寧!”
其他工人也跟著發誓,聲音里滿是恐懼,眼神里的局促變成了徹底的敬畏,甚至帶著一絲哀求——他們只想拿著錢離開,再也不想和這個“狠人”、這個“秘密基地”有任何牽扯。
劉夏看著他們恐懼的樣子,眼底沒有絲毫憐憫,只有一絲滿意——只有讓他們從骨子里害怕,才能確保他們不會泄露秘密,才能徹底消除這個隱患。“發誓沒用,我要的是你們的行動。”他指了指廠區大門的方向,“現在,你們就離開這里,沿著門口的土路走,不許回頭,不許在附近逗留,更不許記這里的路線。要是讓我在監控里看到你們回頭,或者在附近徘徊,后果你們知道。”
“知道!我們現在就走!再也不回頭!”王隊長連忙點頭,轉身對著工人說,“兄弟們,快收拾好東西,我們現在就走,別耽誤劉先生的事!”
工人連忙點頭,背著行李,快步朝著廠區大門走去,腳步急促,像是在逃離什么洪水猛獸。沒有人敢回頭,也沒有人敢說話,只有腳步聲在深夜的廠區里回蕩,越來越遠,直到徹底消失在土路的盡頭。
劉夏站在原地,沒有動,眼神緊緊盯著監控屏幕的方向——他早已讓蘇清月打開了門口的監控,看著工人的身影走出大門,沿著土路一直往前走,沒有回頭,也沒有逗留,直到徹底消失在監控畫面里,才緩緩松了口氣。
“劉哥,他們都走了,應該不會泄露秘密了吧?”蘇清月走到劉夏身邊,小聲問道,心里的緊張也漸漸緩解。她看著工人消失的方向,心里還是有些復雜,卻也清楚,劉夏的威懾是必要的,若是沒有這份狠厲,他們的安全屋遲早會暴露。
“暫時不會,但不能掉以輕心。”劉夏轉身,握住蘇清月的手,指尖傳來她掌心的溫度,讓他心里的冷意漸漸消散,“接下來的四天,我們要密切關注監控,尤其是門口和圍墻外側的畫面,要是發現有可疑人員,或者看到施工隊的人回來,要第一時間做好準備。”
“嗯,我知道了,我會每天多檢查幾遍監控,不會放過任何異常情況。”蘇清月用力點頭,雙手緊緊抓住他的手,眼神里滿是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