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中旬的風已經沒了六月的燥熱,多了一絲莫名的涼意,吹在出租屋的窗玻璃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末世前的預警,悄無聲息地纏上每個人的心頭。
劉夏站在窗前,手里捏著手機,屏幕上是證券app的界面,k線圖上那三條熟悉的紅色線條,此刻正以一種近乎瘋狂的姿態飆升到頂端,像是即將燃盡的火焰,耀眼卻也預示著終點。
從六月十日開戶買入,到七月十日清倉離場,整整一個月。
這一個月里,他沒閑著——張老板的工地整改順利,剩下的四百萬早已到賬,還幫他租下了花卉市場西北角的溫室,里面那棵結著藍色靈果的果樹,他已經悄悄去看過兩次,果子長勢正好,再過半個月就能成熟;城郊的倉庫里,蘇清月按他的要求,堆滿了從各地采購的物資,大米、面粉堆成小山,柴油、煤炭裝了十幾個大油罐,刀具、弩箭、急救包塞滿了貨架,足夠幾十人在末世里支撐一年;蘇清月的父親手術成功,已經出院回家休養,女孩臉上的笑容多了,打理倉庫、盤點物資也愈發熟練,成了他最放心的幫手。
而眼前的股票,也如他前世記憶里那般,從最初的十幾元,一路暴漲到六十多元,漲幅剛好五倍。
屏幕上,的股價停在60。23元,漲幅498%;002594停在43。8元,漲幅400%;停在77。1元,漲幅400%。持倉界面的總市值,赫然顯示著4802萬——扣除手續費后,凈收益3842萬,加上之前的資金,他的總資金已經突破四千五百萬。
評論區里早已瘋了,滿屏都是“追漲”“還能漲嗎”“大佬求帶”的留,還有人曬出自己的持倉,說“再等等,說不定能漲六倍”,貪婪的氣息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
劉夏看著這些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太清楚后續的走勢了——明天,政策利好消息會徹底釋放,股價會在開盤時沖高到頂峰,然后急轉直下,短短三天就會跌回原位,那些貪心追漲的散戶,只會被套牢,血本無歸。
末世都要來了,這些人還在盯著股市里的數字,以為能靠錢過上好日子,卻不知道,再過一個月,這些數字連一張廢紙都不如,只有糧食、燃料、武器,才是能保命的硬通貨。
“該清倉了。”劉夏低聲自語,指尖沒有絲毫猶豫,先點開的持倉,點擊“全部賣出”。
屏幕彈出“確認賣出股,當前價格60。23元,預計到賬元”的提示框,劉夏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沒有絲毫停頓,按下了“確認”鍵。
“嘀——”
賣出成功的提示瞬間彈出,持倉里的消失,可用資金欄里的數字瞬間飆升。緊接著,他又依次賣出002594和,動作干脆利落,沒有一絲拖泥帶水,仿佛賣出的不是近五千萬的資產,只是一堆無關緊要的數字。
短短五分鐘,三支股票全部清倉完畢。
劉夏退出證券app,打開銀行app,看著資金從股票賬戶轉入銀行卡的提示——4800萬的資金,分三筆轉入,每一筆到賬提示音響起,都像是在為他的末世資本敲響警鐘。
xx銀行您尾號xxxx賬戶于07-100935收到轉賬。00元,當前余額。00元。
xx銀行您尾號xxxx賬戶于07-100938收到轉賬。00元,當前余額。00元。
xx銀行您尾號xxxx賬戶于07-100940收到轉賬。00元,當前余額。00元。
五千五百九十四萬。
這個數字,比他前世一輩子見過的錢都多。可劉夏的心里沒有絲毫狂喜,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冷靜。他關掉銀行app,掏出手機,給蘇清月發了一條微信:“來倉庫一趟,有新的物資采購清單要給你。”
不到十分鐘,蘇清月就回復了:“好的劉哥,我馬上到,剛好把這一個月的賬本帶給你。”
劉夏收起手機,拿起桌上的采購清單——上面列著他接下來要采購的物資:50噸大米、30噸面粉、20噸壓縮餅干、50噸柴油、30噸煤炭、100把砍刀、50把弩箭、1000發弩箭、500套急救包,還有加固倉庫用的鋼筋和鋼板。
這些物資,需要花掉近一千萬,剩下的四千多萬,他打算留一部分作為備用資金,另一部分用來改裝倉庫,比如安裝監控、加固鐵門、搭建防御工事,把倉庫打造成末世里最安全的據點。
半小時后,劉夏抵達城郊倉庫。
遠遠地,就看到蘇清月站在倉庫門口,穿著一件淺藍色的工裝襯衫,下身是黑色的工裝褲,頭發扎成低馬尾,手里抱著一個藍色的賬本,看到他的車,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快步迎了上來。
“劉哥,你來了!”蘇清月的聲音帶著一絲輕快,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這一個月,父親康復,她又有了穩定的工作,雖然不知道即將到來的災難是什么,但只要跟著劉夏,她就覺得心里踏實。
“嗯,賬本帶來了?”劉夏停下車,打開車門走下來,目光落在她懷里的賬本上。
“帶來了!”蘇清月連忙把賬本遞過去,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劉夏的手——他的手很涼,帶著常年握扳手的薄繭,觸感粗糙卻有力。蘇清月的臉頰瞬間紅了,像是被燙到一樣,連忙縮回手,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神也有些閃躲。
自從上次倉庫里的那個吻之后,她就總是這樣,只要和劉夏有肢體接觸,就會忍不住臉紅心跳,下意識地躲避。不是害怕,而是羞澀,還有一絲莫名的緊張——她知道自己是劉夏的人,卻還是沒辦法像劉夏那樣從容。
劉夏看著她躲閃的樣子,眼底掠過一絲無奈,卻更多的是一種強勢的篤定。他上前一步,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卻足以讓她無法掙脫。
“躲什么?”劉夏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強勢,他拉著蘇清月,轉身走進倉庫,關上鐵門,將外面的光線隔絕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