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來臨前的最后一天,陽光格外柔和,透過機械廠的防彈玻璃,灑在臨時板房的木桌上。桌上攤著一疊厚厚的清單,字跡工整,分類清晰,蘇清月坐在桌前,指尖輕輕劃過紙面,反復確認著每一項數據,生怕遺漏任何一個細節——這是她花了三天時間整理的安全屋物資清單,從食品到藥品,從水源到武器,每一項都標注了數量、保質期和存放位置,是他們末世生存的“底氣賬本”。
林晚秋端著剛溫好的營養液走進來,看到蘇清月還在核對清單,笑著把杯子放在她手邊:“清月,別再核對了,你都看了三遍了,肯定沒錯。劉哥在種植區檢查靈果,說等你弄完清單,就一起商量血月當天的安排。”
蘇清月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驅散了些許疲憊。她把清單疊好,放進文件袋里:“還是再確認一遍放心,這些物資是我們的命根子,萬一算錯了,以后遇到麻煩就糟了。走吧,我們去找劉哥。”
兩人走到種植區時,劉夏正彎腰查看無花果樹的果實,指尖泛著淡淡的雷系異能,輕輕觸碰果皮,感知著里面的能量波動。看到兩人過來,他直起身,擦了擦手上的泥土:“清單整理好了?”
“好了,劉哥,我現在給你匯報。”蘇清月打開文件袋,拿出清單,語氣認真又帶著幾分篤定,“首先是食品類:壓縮餅干一共1200箱,每箱30包,按我們三人每天各兩包的量,夠吃三年;罐頭500箱,分肉類和水果類,肉類夠補充蛋白質,水果類能補充維生素;還有之前移栽的蔬菜種子,晚秋說等血月后就能種在后山,以后能吃到新鮮蔬菜。”
她頓了頓,翻到下一頁,繼續匯報:“水源方面,我們的蓄水池儲水100噸,還儲備了5000瓶瓶裝水,加上雨水收集裝置,只要不是極端干旱,水源絕對充足;藥品類,抗生素200盒,止血帶150卷,碘伏、酒精各50瓶,還有感冒藥、退燒藥、止痛藥,甚至連外傷縫合的針線都有,足夠應對日常受傷和小病;武器類,改裝弩10把,鋼箭3000支,砍刀20把,消音短刀5把,還有電網和紅外感應裝置,防御和戰斗武器都夠。”
劉夏聽得很認真,時不時點頭,等蘇清月匯報完,他接過清單翻了幾頁,看到上面詳細的分類和標注,眼底露出滿意的神色:“做得好,清單整理得很細致,物資儲備也遠超預期,就算以后有新成員加入,短期內也不用愁物資問題。”
林晚秋也笑著說道:“都是清月細心,每天除了盯監控,還抽時間整理物資,連存放位置都標得清清楚楚,以后找東西再也不用翻來翻去了。”
蘇清月臉頰微紅,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這是我應該做的,物資清點清楚,我們心里也有底,血月后出去搜集物資也能更有方向。”
劉夏把清單還給蘇清月,目光落在她和林晚秋身上,沉默了幾秒,突然開口說道:“清單里漏了一樣東西,你再補充一下,明天去附近的幸存者據點,買些女性用品回來——衛生巾、護膚品這些,不用多,夠你們倆用一年的就行。”
這話一出,蘇清月和林晚秋都愣住了。末世里,大家都在為生存掙扎,食物、水、武器才是所有人關注的重點,女性用品這種“非必需品”,早已被大多數人遺忘。蘇清月整理清單時,也下意識地忽略了這些,不是不想要,而是覺得在末世里,能活下去就不錯了,這些“多余”的東西,根本不值得特意去買。
“劉哥,這、這不用了吧?”蘇清月反應過來,連忙擺手,“我們還有些存貨,能湊合用,沒必要特意去買,萬一遇到危險,或者浪費物資錢就不好了。”
“怎么不用?”劉夏打斷她的話,語氣認真又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壓縮餅干夠吃三年,水和藥品都充足,也不缺那點錢和時間。末世里日子苦,能活下去是底線,但也不能委屈自己,該有的也得有。你們是女孩子,這些東西關乎你們的舒服和健康,怎么能湊合用?”
他走上前,伸手輕輕擦了擦蘇清月眼角不自覺泛起的淚光,語氣放得更柔:“我知道末世殘酷,大家都在將就,但我希望我們的安全屋不一樣,不僅能讓大家活下去,還能讓大家活得體面一點,不用因為這些小事委屈自己。以后要是不夠了,再去買,別不好意思說。”
蘇清月的眼淚再也忍不住,順著臉頰滑落。不是難過,而是滿滿的感動。末世以來,她見過太多人只顧自己生存,不管他人死活,甚至把女性當成累贅,從來沒有人會像劉夏這樣,在關注生存物資的同時,還細心地記得她和林晚秋的特殊需求,把她們的感受放在心上。
她吸了吸鼻子,用力點頭,聲音帶著一絲哽咽:“謝謝劉哥,我、我明天就去附近的幸存者據點買,會買夠我們倆用一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