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陽光透過藥店的玻璃門,落在碼得整齊的藥柜上,把藥盒上的“頭孢呋辛酯片”“布洛芬緩釋膠囊”等字樣照得格外清晰。蘇清月站在藥柜前,手里攥著被揉得微微發皺的采購清單,指尖劃過清單上“抗生素:頭孢類500盒、阿莫西林300盒”的字樣,又抬頭核對藥柜上的藥品規格,眼神認真得不敢有絲毫差錯。
這是她今天跑的第二家藥店,也是劉夏提前篩選好的“隱蔽型藥店”——藏在老小區深處,客流量少,藥品庫存足,老板是蘇清月之前買急救包時認識的,靠譜且嘴嚴,不會追問她買這么多藥品的原因。
“張叔,麻煩您再幫我核對一遍,頭孢500盒、阿莫西林300盒、布洛芬200盒,還有碘伏100瓶、紗布50卷,沒錯吧?”蘇清月把清單遞到老板面前,語氣里帶著一絲謹慎。這是第一批藥品,她不敢出錯,每一樣都要反復核對,生怕漏了或者買錯規格,辜負劉夏的信任。
藥店老板張叔接過清單,笑著點頭:“沒錯沒錯,都給你備齊了,就在后面的倉庫里,我讓伙計幫你搬出來,裝到你說的那個小貨車上,保證不被人注意。”他早就收到劉夏的電話,知道這姑娘買的藥品是“應急用”,也知道劉夏的厲害,不僅給了最低批發價,還特意留了倉庫的隱蔽出口,方便裝車。
沒一會兒,伙計就把藥品搬到了藥店后門的小貨車上,用黑色的防水布蓋得嚴嚴實實,從外面看,根本看不出里面裝的是藥品。蘇清月付了錢,又仔細清點了一遍數量,確認無誤后,才松了口氣,給劉夏發了條微信:“劉哥,第二家藥店采購完了,都裝上車了,現在去第三家批發藥店,爭取中午前完成第一批采購。”
劉夏很快回復:“注意安全,第三家藥店人可能多,要是遇到麻煩,別硬扛,立刻給我打電話,我現在在冷庫那邊,離你不遠,十分鐘就能到。”
看著微信消息,蘇清月心里暖暖的,攥著手機,發動小貨車,朝著第三家批發藥店駛去。第三家是本地最大的醫藥批發商,抗生素、退燒藥的庫存是前兩家的三倍,也是她這次采購的重點,只要拿下這家,第一批藥品就完成了大半,后續再分兩次采購,就能湊夠末世所需的量。
四十分鐘后,蘇清月抵達批發藥店。藥店的門面很大,門口停著好幾輛貨車,都是來拿貨的商家,里面更是人來人往,店員忙著打包、算賬,顯得格外熱鬧。她沒敢大意,把小貨車停在后門的隱蔽處,然后走進藥店,找到負責人李經理。
“李經理,我是劉夏介紹來的,之前跟您打過電話,要訂頭孢1000盒、阿莫西林800盒、布洛芬500盒,還有止血帶200條、破傷風針100支。”蘇清月壓低聲音,把清單遞過去,盡量不引起周圍人的注意。
李經理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連忙點頭:“哦!劉先生介紹的蘇小姐是吧?藥品都給你備好了,就在倉庫里,我這就帶你去清點,裝貨的話,我讓伙計從后門給你裝,不耽誤你事。”
兩人剛走到倉庫門口,就聽到一陣嘈雜的爭吵聲,伴隨著藥品箱倒地的“砰砰”聲。蘇清月心里一緊,快步走進倉庫,眼前的景象讓她臉色瞬間白了——幾個穿著黑色背心的壯漢,正把原本堆好的藥品箱往自己的貨車上搬,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男人,手里攥著一根鋼管,正對著倉庫管理員吼:“少廢話!這些藥我包了!錢我加倍給,你要是敢攔著,我砸了你的倉庫!”
倉庫管理員急得滿頭大汗,卻不敢上前阻攔:“王哥,這些藥是蘇小姐提前訂好的,您要是都拿走了,蘇小姐那邊我沒法交代啊!”
“蘇小姐?什么蘇小姐?我不認識!”被稱為王哥的男人冷笑一聲,抬手推開倉庫管理員,“在這一片,我王哥要的東西,還沒人敢跟我搶!今天這些藥,我必須拿走,誰攔著,我就廢了誰!”
說著,他看到站在門口的蘇清月,眼神掃過她手里的清單,不屑地笑了:“你就是那個訂藥的蘇小姐?我勸你識相點,把這些藥讓給我,不然別怪我對你一個女人動手!”
蘇清月的身體瞬間僵住,卻還是鼓起勇氣,握緊拳頭:“這些藥是我提前訂好的,我已經付了定金,你不能搶我的東西!”這些藥品是末世的救命藥,是劉夏信任她才讓她來買的,她不能就這么讓出去。
“訂好的?付了定金又怎么樣?”王哥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搶蘇清月手里的清單,“我告訴你,在我這里,錢就是規矩,我加倍給你定金,你把藥讓出來,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蘇清月下意識地往后退,躲開王哥的手,卻被身后的藥品箱絆倒,重重摔在地上,手里的清單也掉了出去。王哥見狀,上前一步,抬腳就要踩在清單上,嘴里還罵著:“給臉不要臉是吧?”
就在這時,倉庫門口傳來一聲冷厲的聲音,像冰錐一樣扎進所有人的耳朵里:“我的東西,你也敢碰?”
蘇清月猛地抬頭,看到劉夏正快步走進來,黑色的外套被風吹得微微揚起,眼神冷得像冰,死死盯著王哥的腳,周身的氣場瞬間壓制住了倉庫里的嘈雜,連搬運藥品的壯漢都停下了動作,下意識地往后退。
王哥愣了一下,回頭看向劉夏,見他只有一個人,又囂張起來:“你是誰?敢管老子的事?我勸你少多管閑事,不然連你一起打!”
劉夏沒說話,快步走到王哥面前,不等他反應,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力道大得讓王哥瞬間喘不過氣。王哥掙扎著想要推開劉夏,卻發現劉夏的手像鐵鉗一樣,牢牢攥著他的衣領,讓他動彈不得。
“我再說一遍,我的東西,你也敢碰?”劉夏的聲音低沉而狠厲,眼神里的殺意讓王哥渾身發抖,“她是我帶來的人,她訂的藥,就是我的藥。你敢搶我的藥,還敢對她動手,誰給你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