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伯養寵物的小園子,就在大花園那荷花湖另一邊,距離寧小啾的院子挺近。
小園子里有棵高大的歪脖子雪松。
垂在小園子的一半松針光禿禿的,都被雞鴨鵝給啄光了,剩下一大半歪在院墻上,松針還是蒼翠的。
寧小啾就坐在蒼翠的雪松歪脖處,津津有味看著小園子里的一切。
園子里三只雞,兩只鴨,一只白鵝,一只皮包骨頭的黃狗,鳥兒雀兒就算了,嘰嘰喳喳的東西身上也沒啥肉。
這些食物里,就那只大白鵝看著肉墩墩的。
守園子的兩個婆子,幾個丫鬟,在寧小啾眼里如同無物。
原本她都已經對著大白鵝的肥屁股伸出了爪子,只差一秒,那肥鵝就成了今晚的夜宵,卻被一路怒氣沖沖的安寧伯給打斷了。
安寧伯沖進小園子,就把懷里那只半禿的海東青遞到幾人眼前,讓他們看清楚證據,對著婆子丫鬟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怒斥。
“老子的神鷹被人霍霍成了這副鬼樣子,差一點就沒命了,你們竟然沒事人似得,說!到底是哪個混賬王八蛋干的?”
婆子和丫鬟看著伸到眼前的禿毛鷹,又想笑又惶恐,卻一齊搖頭否認,“奴婢不知。”
安寧伯腆著肚子,一手托著蔫蔫的海東青,一手指點著幾人。
叱道:“告訴你們,為了找太醫救它,伯爺我跑遍了太府寺,來回幾十趟,腿都跑細了,整整花了二十五兩銀子!今兒要是不把那罪魁禍首找出來,老子就讓你們幾個擔著,還要打你們板子,快說!”
先不說板子,城郊上好的農田才十兩銀子一畝,二十五兩銀子,夠普通百姓嚼用三五年了。
像她們這些伺候chusheng的粗使奴婢,一個月才幾百個大錢,讓她們擔著,那簡直是要了她們的命。
兩個婆子當先喊起冤,“伯爺啊,奴婢們冤枉啊,您的神鷹那么兇猛,誰靠近啄誰,平常除了您,奴婢可從來不敢靠近啊!您就饒了奴婢吧!”
丫鬟里有兩個剛分來不到一天的新人,一聽要擔著二十五兩銀子,忍不住嚇得哭了出來。
可憐她們賣身銀子才五兩,這還沒干什么呢,就要攤上這么大筆債,還要被打板子,是不讓人活了啊!
婆子夸贊神鷹的話,取悅了安寧伯了一點點。
海東青這種鷹,就是要打小熬出來,成年后才會成為主人最兇猛的斗士。
主人指東它不敢往西,主人讓它攆狗它不敢咬雞,想想那畫面就心潮澎湃。
可低頭一看手里蔫里吧唧翻白眼的鷹崽子,安寧伯又滿腹怒氣。
眼看著他就要把小乖乖熬成神鷹了,誰知一個不注意,竟然被誰給禿嚕成這副德行。
雖然讓馬太醫給鼓搗活了,但這精神頭蔫蔫了,萬一往后一直這么蔫,還怎么把他半年的俸祿給贏回來?
那可是三百兩銀子!
到底是哪個操蛋玩意干得好事!
安寧伯從丫鬟婆子嘴里查不出霍霍他神鷹的兇手,站在園子里呼哧呼哧生悶氣。
樹上的寧小啾卻嚴肅起來,因為她發現,她都來了這么些天,竟然忽略了一件事關生死的大事。
銀子!
末世里,活著全部靠打,食物基本靠搶,偶爾遇到同類也可以物換物。
當然,末世也有流通貨幣的,唯一被人類認可的就是金子。
指甲蓋大小的金子,能換兩塊巧克力,或者五塊復合餅干,或者一個甜甜的水果。
但金子還有一個重要的用途——喪尸對含有黃金元素的東西極其恐懼,基地有一點也都用于提煉對付喪尸的武器,所以大陸上金子的存量是越來越少。
金子,等于食物,等于武器,這是寧小啾根深蒂固的認知。
早在她活過來的當晚,她就把寧函萩首飾匣子翻騰了一遍,凡是黃澄澄的,都被她給藏起來了。
就在剛才她爹說二十五兩銀子的時候,她才發現她似乎忽略了一件事——這世界不是末世,這里流通最廣的是另一種貨幣,銀子。
銀子除了不能殺喪尸,在這里可以做任何事,買食物買田地買人口,她那四個新來的丫鬟每人值五兩銀子。
不行,她必須回去找林嬤嬤,據說家里姑娘還有月銀這個東西,寧函萩的銀子都是林嬤嬤收著,她得回去把銀子也都藏起來。
剛從樹上跳下來,就聽見不遠處傳來呼喊聲,一個小丫鬟的聲音極為高亢,“姑娘!二姑娘,你在哪里?”
又尖又亮的嗓音極有穿透力,正生氣的安寧伯抱著海東青就朝園子外奔出來——凡是出現在這附近的人,都有折騰他神鷹的嫌疑。
寧小啾想跑來著,后來一想,她跑了那小丫頭估計就要倒霉了。
她聽出來了,喊她的是上午剛來的丫鬟梅子,會做窩頭那個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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