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娘的孩子喲，當祖母的再疼她，也比不如有親娘的教導。

好在，雖然傻是傻了點，卻傻的可人疼。

比往常掐尖要強攪風攪雨的模樣順眼多了，也省心多了。

掃了眼身邊木著臉的楊氏，老夫人嘆息一聲，慈祥地笑著，抬手招呼寧小啾。

“還不過來，就你實誠，一點空就巴巴跑回去抄經書，你幾個妹妹可一直就在這兒等，可出汗了？你那院子遠，來回跑可別著了風寒。”

誒？寧小啾走到老夫人身前，任老夫人抬手輕拭她額頭，大眼睛咔吧咔吧，難道請安的時候她又漏聽了什么？

一邊的寧隴雪撇嘴，不忿地嘀咕，“祖母又偏心二姐姐，哼，她之前定是沒聽見母親說話，抄經書？指不定是干什么見不得人……”

寧隴冰覺得后面的話不像樣，趕緊扯了扯妹妹的袖子，阻止她繼續酸下去。

二夫人方氏瞪了眼自家小女兒，這是拈酸吃醋的地方嗎？

這孩子真是讓自己給寵壞了，往常都白教她了。

趕緊笑著揚聲道：“姑娘們都到齊了，母親，咱這就開始？”

老夫人年紀大了，寧隴雪的話并沒有聽清楚，只高興地點點頭，“開始吧，咱可說好啰，今兒先由著二丫頭挑，然后才是你們幾個，可不許鬧脾氣喲。”

寧隴冰恐妹妹再說什么不中聽的，趕緊接話，“祖母，您看您，本來就該二姐姐先挑，我們可都知道呢。”

寧隴靜也糯糯道：“祖母，讓二姐姐多挑幾個，孫女院子里的人夠使喚了。”

“哎呦我的乖乖，來祖母抱著。”老夫人稀罕地抱過寧隴靜，笑得一臉皺紋。

“二姑娘先挑是該當的，”二夫人利落地招呼兩個牙婆，板著臉道：“規矩我早早就和你們說了，能帶進伯府的想必都是精挑細選的，若有那別的想頭，我這關可就過不去。”

兩個牙婆連忙賠笑，“可不是，知道您府上要挑人，小人可是把家里頂好的都送過來了，老婆子敢夸口，這些就沒一個不好的，快，都抬起頭給夫人和娘子們瞅瞅。”

兩排女孩子約莫三十來個，確實拾掇得很干凈，牙婆沒發話前，都老老實實垂著頭，并沒有不安分抬頭張望的，聽到吩咐，才紛紛抬起臉。

牙婆都是混京城的人，對都城這些權貴們的家世早都摸個透。

前幾天伯府姑娘和定國公家公子的故事，她們可聽了好幾個香艷版本呢。

這次伯府挑選婢女，她們可早就擦拳磨掌等著了。

不管怎么著，牙行也想和頂級權貴定國公家結個緣。

所以兩家牙行帶進伯府這批小姑娘，確實是精挑細選的，環肥燕瘦，小家碧玉，可謂各種類型都有。

這些小姑娘，大的約莫十二、三歲，小的八、九歲，打眼一看，似乎是長相普通居多。

仔細再看，就會發現有幾個容貌體態著實不俗，好好打扮一番，也是妥妥的水靈俏佳人。

“二丫頭去挑。”老夫人掃了眼，還算滿意，催促寧小啾。

寧小啾也不客氣，老實說她也不知道什么叫客氣，走到兩排小姑娘隊伍里，就挨個打量起來。

林嬤嬤說今天挑丫鬟是為了將來給她陪嫁的，不能挑長得嫵媚的，不能挑身材妖嬈的，省得她將來管不住氣壞了自己。

至于為何將來會管不住，寧小啾還沒整明白，等有空再問林嬤嬤。

不過讓她聽林嬤嬤的，專撿矮丑挫的挑，她又覺得心塞。

她家老團長睡女人都要挑盤靚條順的，她挑丫鬟自然也必須挑這樣的。

天天整一群丑八怪喪尸一樣在眼皮底下晃，她吃不下飯咋辦。

今天挑的丫鬟，將來會一直在她跟前晃，搞不好還會晃一輩子，這點林嬤嬤說得很清楚了。

還有一點，丫鬟，可不是曾經和她日夜相伴殺喪尸搶食物的小伙伴，美丑都無所謂，異能等級高就夠。

還有一點，丫鬟，可不是曾經和她日夜相伴殺喪尸搶食物的小伙伴，美丑都無所謂，異能等級高就夠。

這地方沒有喪尸，人類沒有異能，起碼目前她沒發現過。

所以說，以后她的小伙伴，肯定就是這些沒有異能的普通人類了。

這也是個新奇的體驗。

不過沒有異能，還可以有技能的。

比如老夫人給的那個芍藥，她會做好吃的肉條，她就很滿意。

假若連技能都沒有，她就不能聽林嬤嬤的話，挑一群丑八怪辣眼睛。

飛快打量完這群女孩子，寧小啾就問看得順眼的幾個小姑娘問題。

“你會做糕點嗎？”

被問的姑娘一愣，她家里窮得賣閨女了，糕點，拿泥巴捏嗎？搖頭，不會。

不會就不會吧，身材雖然干癟了點，好在這臉盤子可人，挑出來。

再問下一個，“你會做肉條嗎？”

這個反應挺快，怯生生回答，“奴不會做肉條，但會做窩頭，還會熬稀粥。”

窩頭？沒見過。

熬粥，甭管稀的厚的，會做吃的就成。

“算你一個。”寧小啾把這個扒拉過來，看一眼，嗯，長得也不差。

又問了一個臉蛋清秀的，這個會做鞋子還會繡花，成，算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