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黑袍男子展顏大笑。
指尖撫過那顆黑子,“借你吉,此局若成,孤必不負道長所請,顧戩,若為本殿所用則罷,不然,呵呵呵……”
兩人云里霧里說完時局,道長也八卦了一把,惋惜地搖頭。
“堂堂定國公竟是拋棄原配,遺棄嫡長子的負心漢,偏這嫡長子還出息得入了圣上的眼,嘖,也算是自掘墳墓之舉了,可惜可惜。”
黑袍殿下不以為意,“若非如此,本殿對這塊難啃的骨頭還真找不到下手處,顧希嶺順利回府,立于不敗之地的就是本殿,老三再拉攏顧重久,也要看本殿同不同意。”
“顧家重久公子心高氣傲,袁氏夫人背景強硬,顧希嶺驍勇善戰,頗得圣意,若二人同心,定國公府即使沒有顧戩,也會數代昌隆。”
“呵,顧小將軍,顧家真是簡在帝心吶,”黑袍殿下又捻起一枚棋子,夾在兩指間轉動著,“玄成道長,這枚子可是依您之意落下的,有了它,若本殿不同意,這兄弟二人同心的機會必將不復存在,對嗎?”
道長接觸到對方陰涼的眼神,微微一頓。
旋即正色道:“貧道道法雖不及玄寂師兄,但觀星之術卻自信勝過師兄,貧道數日前夜觀星相,女貪狼落于寧府無疑,男貪狼坐位顧家重九,顧希嶺雖非破軍卻有破軍之力,若兩星不為紫薇星宮動,則雙狼逢,禍起微,破軍滅。”
“誰主紫薇星宮?”大殿下看似平靜的眸子里劃過精光。
父皇遲遲不立儲,紫薇帝星卻光芒漸盛,幾個兄弟,且看誰的手段厲害。
“殿下您。”道長一派篤定。
“那如今,豈不是三星俱已歸位之勢?”
“殿下得天道所助,可亂朝綱的三星自然順應天道,您讓它明則明,您要它滅則滅。”
“呵!顧戩,三星俱落于你身邊,可生可死,孤就等著看你選生路還是選死路了……”
志得意滿的大殿下和玄道長,并不曉得,可亂朝綱的三星,此時最重要的那兩星,已經從芯子里發生了質的變化。
這變化,不但是他們二人坦途上最大的變數,也是所有人不可預知的變數……
而第一個被這變數影響的人,就是寧二姑娘的親哥,寧淮景寧大朗。
若說寧伯爺是個斗雞遛狗的老紈绔,那寧淮景就是個游手好閑的小紈绔。
十六歲的少年郎,也曾手不釋卷廢寢忘食,暗暗發誓力爭上游,努力成為安寧伯府的頂梁柱。
老夫人自老伯爺去世后,剩下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能在爵位被收回前,讓爵位再傳承三年。
甚至達到夢寐以求的世襲。
當然,以上兩種,在如今的大燕朝純粹是妄想。
今上比太祖和先帝摳門了許多,繼位不足二十年,所封爵位一只手都能數得過來,世襲的是一個沒有。
反而因為各種緣由,削了幾家世襲爵位。
想想也是,太平盛世,沒有立大功的機會,哪來的封賞?
但這并不妨礙老太太寄希望于兒孫們。
他們寧家的爵位,也是上代老伯爺拼命打下來的,怎么輪到小輩就不行呢?
可愿望總是美好的,她自己養的三個兒子都難當大任。
大兒子眼看是廢了。
二兒子雖有學識奈何時運不濟,到如今外放了近十年。
三兒子就是點小精明,還都放在打理生意上了。
兒子輩的不給力,老夫人也無奈。
嫡長孫寧淮景,理所當然就成了被寄予厚望的下一代。
不過老夫人也是個明白人,如今世道太平,年輕人想掙個爵位,除了從戎,就是從龍。
可寧家如今就兩個嫡孫,老夫人萬萬不會允許寧淮景去送死。
可寧家如今就兩個嫡孫,老夫人萬萬不會允許寧淮景去送死。
至于從龍,當今正當壯年,與太祖當年可不一樣,誰提立儲誰倒霉,沒落的安寧伯府想摻和進去,豈不是老壽星上吊。
算來算去,也就剩一條路了,咱科舉入仕吧,考個狀元探花也照樣可以光耀門楣,還不用擔心死不死的問題,這想法好。
然而,理想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寧淮景五歲啟蒙時,確實是眼不離書熱情高漲。
可沒兩年,這小火苗就越燒越蔫。
勉強進了國子學,那點小火苗就徹底偃旗息鼓了。
被一群志同道合的膏粱子弟一勾搭,直接跑到不學無術的大路上不回頭了。
若問原因,寧淮景會很無辜地告訴你——
本公子拿起書就想睡覺。
老夫人和伯爺對他嚴厲責罵過,趕去祠堂罰跪過,拎起棒子胖揍過。
奈何有伯爺這個不正的上梁在,寧淮景就是固執地長成了歪脖子樹。
老夫人老眼含淚地追問,寧淮景才吐露心聲——
他真心讀不成書,他想上陣殺敵成為和太祖父一樣的名將。
這還得了!
從他太祖父早逝起,他祖父幾個兄弟全都死于戰場。
他們寧家,就剩他祖父這一脈,最后也是因傷病早早過世,扔下她們孤兒寡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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