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自己身無分文,將要把那只大將軍白鵝讓給朱國公府小世子。
寧淮景就惱恨地瞪著寧函萩,“寧二丫,再敢搶我的東西,小心我揍你!”
寧小啾斜著眼打量寧淮景,打鼻孔里嗤了一聲,“就你這樣的,十個都揍不過我。”
“你想試試怎么地?牙尖嘴利,看這次還有誰來護著你。”
寧淮景瞪眼擼袖子,等著裝模作樣的寧二丫露出膽怯的表情。
昨天她干出那種丟人現眼的事,這府里,只要祖母不護著她,就沒人待見她。
估計他那不肖爹都不記得親閨女長啥模樣了。
“來。”
寧小啾也起身擼袖子,話說她在兵團里,單挑還從沒輸過。
眼睜睜看著妹子露出半截白嫩嫩的手臂,寧淮景手忙腳亂撲過去,臉都抽抽了。
“快放下!你是不是掉水里腦子給淹壞了?傷風敗俗成癮了你!”
寧小啾呆呆看著面紅耳赤的少年,完全不明白他激動個什么。
她就露個小手臂,又沒有脫光。
想起昨天聽到的,各種以自家妹子為女主角的香艷版本,寧淮景恨恨地戳著妹子的腦門。
咬牙切齒,“警告你,再敢做出敗壞門風帶累姐妹之事,不用別人動手,老子親自了結你!記住沒有!”
“你是我爹?”寧小啾震驚。
“……”
寧淮景俊秀的臉固定在一個扭曲的造型中,手指抖得和抽風似得。
“二姑娘,四姑娘、五姑娘、六姑娘來看你了。”
院門外,丫鬟清脆稟報的聲音,打破了院子里兄妹二人詭異的對視。
兩個豆蔻年華的少女,一著粉衣嬌美,一著橙衣俏麗,都是嬌滴滴的小美人。
中間走著一個五、六歲的綠衣小姑娘,胖嘟嘟的臉,圓溜溜的大眼睛,兩個包包頭上扎著粉色絨花,極其可愛。
三人后面跟著一群丫鬟婆子,呼啦啦一大堆人都擠了進來。
“大哥哥,你怎么也在,你昨天說要帶玩意兒給我,你是不是忘了?”寧隴雪看見寧淮景,快步走過來,拉著他的手臂晃了晃,態度自然又親近。
寧隴冰比較穩重,而且當著二姐姐的面,和大堂哥如此親近也不大好看,拉了拉寧隴雪的衣擺,懂事地打招呼,“大哥哥,二姐姐,你身體好點了?”
最小的寧隴靜也有模有樣地施禮,“大哥哥好,二姐姐,母親說你病了,你好點沒有?”
寧小啾摸摸鼻子,她除了沒吃飽,哪哪都好好的。
寧函萩原本因落水而風寒發熱,也因寧小啾的到來自動痊愈了,“我挺好的,沒事了。”
寧隴雪是個嘴巴不饒人的,本就看她不順眼,再想著過來的目的,忍不住酸溜溜道:“你可不是挺好的,憑著那種低三下四的手段得了個好姻緣,連大姐姐也不如你,我就等著看你有什么好下場,定國……”
“妹妹!這些話豈是咱們能說的?”
寧隴冰適時打斷妹妹的話,轉頭笑著看大房兄妹兩個,“大哥哥,二姐姐,咱們一起去靜安堂給祖母請安吧。”
晨昏定省,她們清早已經去靜安堂請過安了,現在如此說,不過是給姐妹臺階下罷了。
寧淮景向來喜歡這個四妹妹,覺得她懂事識大體。
當然,他也喜歡五妹妹的活潑,喜歡六妹妹的可愛。
或者索性這么說,除了他親妹子寧函萩,只要是個妹子都是有優點的。
比如鎮國將軍家那蠻橫閨女,豎起眉毛的時候也是英氣勃勃的。
“二妹妹尚在禁足,讓她好好反省,我們去給祖母請安。”寧淮景看了眼寧函萩,見她垂著眼皮,有些蔫頭耷腦的樣子,心氣兒稍順了些。
還好,經此一事,這妹妹好像懂點事了,擱往常早和四妹妹掐起來了。
“大哥哥還不知道吧,”寧隴雪撇了寧函萩一眼,陰陽怪氣道:“剛剛母親傳了大伯父的話,二姐姐不用禁足了,養好傷就可以四處走動了,大伯父最心疼二姐姐了。”
這是在說反話了,連府里啞巴花匠都知道,伯爺最心疼的能是后園里那只鸚鵡,也永遠不會是二姑娘。
“這樣,那我們去給靜安堂吧,時辰不早了。”
寧淮景當先朝外走,自家妹子再不是個東西,好歹也是血脈相連的親妹妹,當著一眾丫鬟婆子,他這個哥哥總要替她維護下所剩不多的面子。
靜安堂里,剛送走官媒的老夫人和安寧伯互相對視一眼,露出心照不宣的愉悅笑容。
雖說定國公府沒有請德高望重的貴婦上門說親,只請了官媒過來。
但從這急匆匆的態度,卻恰好可以看出,定國公府在這次落水事件中,落了下風。
本來也是,沒落的安寧伯府比起如日中天的定國公府,正好比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大不了,高調舍棄了寧函萩這個敗壞門風的貨,搞不好伯府姑娘還能得個貞烈的好名聲。
可權勢滔天的定國公府敢不愛惜羽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