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
老夫人覺得喉嚨發癢,指尖發顫,看著眨巴著大眼睛等她召喚的二孫女,不知該說什么好。
“噗,”寧隴雪嗤笑出聲,拉著老夫人的手嬌笑,“祖母,您看二姐姐這是高興糊涂了吧?竟然學起了大哥哥行禮,往后咱們姐妹也要跟著二姐姐學好不好?”
“胡鬧!”老夫人拍了寧隴雪一下,板著臉對寧函萩道:“二丫頭不許胡鬧!姑娘就該有姑娘的規矩,帶壞了妹妹們看我饒不饒你!”
寧隴雪一說話,寧小啾就曉得自己好像做錯了。
再聽祖母這一聲呵斥,寧小啾又知道寧隴雪剛才給她挖坑了。
這寧隴雪對她不喜,好吧,寧函萩這從小作到大的貨,本來就沒一個人喜歡她。
都是一家子人類小伙伴,挖個坑就挖個坑吧,她堂堂末世來的軍團首席士官,大人大量原諒這弱雞崽子了。
嘖,這些人類,弱得她一根手指能摁死十個八個的。
老夫人看著雙眸澄澈,安安靜靜站著的寧函萩,不由心頭一動。
這孫女似乎是有些不一樣了,那雙眼睛比昨晚看更純澈了,連氣質都沉靜了不少,本就長得好,如今俏生生站著,更較平日出色幾分。
這樣的二丫頭嫁進定國公府,說不定也能有個造化。
“萩丫頭,”老夫人放柔了語氣,“你親事剛剛我和你父親已經給你定下了,過兩年待你及笄了,定國公府就會娶你過門,剩這兩年,閨學就更要抓緊了,趕明兒,等你二叔他們回來,再給你們姐妹幾個請個積年嬤嬤,都好好學學規矩女紅,另外——”
老夫人看了身后的四個大丫鬟一眼,又看了看屋里的二等丫鬟和婆子,最后才拿定主意。
指著一個青衣丫鬟,“芍藥,往后你跟著二姑娘,你性子穩重,要時刻督促著二丫頭學學好,再出什么事,唯你是問。”
一屋子七八個丫鬟都齊齊松了口氣。
幸好,沒把自己指給二姑娘,可憐了芍藥,運氣怎么就這么差,往后跟了那么個惹是生非的姑娘,指不定落個什么樣的凄慘下場。
前兒跟著二姑娘去麗昭長公主府看梨花的兩個丫鬟,回來就被遣去了山旮旯里的莊子上,這輩子是沒出路了。
丫鬟們都憐憫地看著下首沉默的芍藥。
芍藥確實是個穩重的,明知被指給二姑娘前途堪憂,卻依然穩當地跪下給老夫人叩頭,拜別了老主人,又認認真真給寧小啾叩了頭認了新主。
給她個丫鬟使喚,寧小啾對此無感,她除了不會梳這扭來扭去的發型外,她完全可以自己伺候自己。
不過,當芍藥說她拿手的本事是做膳食的時候,寧小啾又覺得給她個丫鬟的祖母真是親奶奶。
“能和定國公府定下這門親事,姑娘可算是逢兇化吉了,這真真是老天保佑,這樣老奴就是去了那邊,也有臉見大娘子了……大娘子在天之靈也能瞑目了……”
林嬤嬤是當年伺候寧函萩母親的心腹老人兒,對寧函萩真是掏心掏肺地好。
聽聞自家姑娘因禍得福,竟然成功地與定國公府上公子定了親,悲喜交加,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
作為一個盡忠職守的老仆人,林嬤嬤看著自家姑娘年復一年,為力爭上游不停奮斗,卻又不斷跌倒失敗,那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雖然林嬤嬤對此頗不認同,但姑娘心思多主意大,說多了反倒越來越疏遠她了。
最近姑娘越發神神秘秘,臨去賞梨花那天,整個人由內到外都帶著種奇異的熱烈,她就有種不詳的預感。
果然,姑娘膽大包天地算計定國公府,惹禍上身。
本以為,這次她終于可以陪著姑娘去見死去的大娘子了,卻萬萬沒想到,那名震京都的顧家玉郎竟然應下了親事。
這定然是大娘子在天上不忍心女兒如此辛苦,所以才顯靈助她一臂之力的。
姑娘求仁得仁,萬般努力終有了回報。
只是,國公府那樣煊赫的人家,姑娘用這種手段嫁進去,府里的夫人們能對她好么?
如此一想,林嬤嬤又擔心起來。
抬眼卻見眨眼間就干掉一盤子白糕,鼓著腮幫像個松鼠的小娘子,更加憂心忡忡了。
林嬤嬤眼前,已經出現兩年后寧函萩的模樣了——
個頭比大公子還高,腰身比她這個嬤嬤還富態,臉盤比湯碗還大。
這樣的娘子,哪家公子見了都想踹一腳好不?
嬤嬤決定要以下犯上一次,一個虎撲撲了過去,抱走第二盤糕點,離寧小啾三步遠站著。
苦口婆心,“姑娘,可不好這么吃下去了,咱大燕可不是北戊那些蠻子,喜歡婆娘高大壯實個個能殺豬,看看咱京城的貴女,哪個不是走路都要多喘幾聲的嬌花兒,你說你這樣進了人家國公府的門,可怎么攏住夫君的心吶!那可是全都城小娘子都想嫁的重久公子吶~~”
正吃糕點吃得嗨皮的寧小啾,一個不防被奪走了糕點盤,差點一個順手揍飛嬤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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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在末世里,食物就是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