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寧小啾迷迷糊糊睜開眼,她被自己一個大噴嚏給打醒了。
前一刻,她還正與數不清的喪尸拼命,直到能量消耗殆盡,為了給身后的小伙伴們爭得一線生機,她英勇地把最后一點能量爆了。
然后她就開始做夢了。
亂七八糟的夢,比宰喪尸都累人的夢。
大概,就是一個小姑娘從小到大的生活片段,也可以說是雞飛狗跳的作死之路。
想她寧小啾,活在喪尸橫行的末世里。
今天不知明天還能不能活著,天天為保護越來越少的人類跟喪尸死磕。
可這小姑娘,有吃有喝,竟然不知道珍惜幸福的生活,為了攀附權貴,竟然抱著一個男人跳湖了。
悲催的是,這傻缺不會游泳,竟然就這么淹死在湖里了。
嘖,這死法,一點價值都沒有,真讓末世人鄙視。
抬手揉揉眼皮,話說,這花里胡哨的帳子,那柜子上的大肚子瓶子,連那把凳子上坐墊的花紋,咋都有點眼熟呢?
咦咦,她自爆咋沒死捏?
反而她整個腦袋,從后脖頸往上,都腫脹得像充氣的球似得不舒坦,咋回事?
欸,這光鮮的房間,咋和夢里那小姑娘的房間一樣捏?
還沒等她揉著腦殼整明白呢,房門外就響起一陣吵嚷聲。
一個高亢的女聲喊,“林嬤嬤,老夫人請二姑娘過去,你也敢攔?”
一道老年女音低低地哀求道:“我們姑娘還燒得昏沉,是真的起不來,能不能求老夫人等……”
“連大夫人都不敢替二姑娘說一句話,林嬤嬤你哪來的膽子?”
“告訴你,這次萩娘子可惹了大事,平娟姐,走,咱們進去請二姑娘出來!”
隨著推搡呼喝呼喝聲,房間里呼啦啦沖進來幾個女人。
寧小啾還處于半迷糊狀態,因為她剛發現一個痛并快樂著的事實——
丫的,她現在竟然就是夢里那個跳湖的傻缺寧函萩。
當然,比起從灰蒙蒙除了喪尸一片荒蕪的末世里,驟然來到一個沒有喪尸,五彩繽紛的世界里的幸福感來說,那一點點不痛快,寧小啾表示完全可以忽略的。
再說了,若寧函萩不作死,她寧小啾能妥妥地變成寧函萩咩?
看在這寧函萩死得痛快,給她留個囫圇軀殼的份上,寧小啾決定,一定要替她好好活著。
寧函萩挑三揀四不穿的衣服她替她穿了,寧函萩挑精揀肥不吃的飯菜她替她吃了,寧函萩的爹媽就是她的爹媽,寧函萩的小伙伴就是她的小伙伴。
好吧,這寧函萩沒有小伙伴,更沒有媽。
有個逗鳥遛狗的伯爺親爹,和一個不學無術的混混親哥,還有個沉默寡的繼母。
所以,除了打小伺候她長大的奶娘林嬤嬤對她忠心耿耿,滿府里就沒人待見她,她親爹稀罕她還不如后園養的那只雀。
就連三房小妹子養的那只貓見了她都吹胡子瞪眼的,可見她有多惹人嫌了。
不過,現在由她寧小啾來當主演了。
想她寧小啾,雖然生在前途無亮的末世,無父無母無兄弟的,但她有拉扯她長大的老團長,還有無數并肩殺敵的小伙伴。
至不濟,她隊里還有一條打都打不走的野狗。
有我人見人愛的寧小啾在,寧函萩你可以放心地去投胎了。
寧小啾就這么瞬間愉快地決定了以后的生活目標。
然后看著四個沖進門穿紅著綠的丫鬟們,突地嘴一咧,露出兩排大白牙。
然后看著四個沖進門穿紅著綠的丫鬟們,突地嘴一咧,露出兩排大白牙。
生活在失落大陸的末世人類,在天長日久與喪尸搏斗中,人類數量越來越少,高科技毀于一旦,文明逐年倒退。
但為適應這種艱難的生存環境,人類自身潛能卻被無限激發,體能也漸漸發生了日新月異的進化。
有力大無窮徒手撕喪尸的,有天生異能控風控火的,有身輕如燕快如一道光的。
最逆天的是能控制時間快慢的,更還有人天生一身毒素的……
總之,千奇百怪,或多或少,總有那么一兩種保命的本領。
太過平常的人類,在歲月的變遷中,不是變成喪尸的同類,就是變成喪尸的口糧。
類似眼前這種嬌嫩纖細,沒有任何異能潛能的,一個指頭就能摁死的軟妹子,寧小啾只在團長那老色鬼偷藏的畫冊上看見過。
看著畫冊上軟趴趴的妹子,以人類正常行走的姿態出現在眼前,寧小啾心情說不出地愉快。
舉起爪子親熱地打招呼,“嗨~~美女們!”
本來氣勢洶洶進來帶人的四個丫鬟,被二姑娘的白牙晃了下眼,腳步齊齊一剎,愣那兒了。
她們從來沒見過心思深沉的二姑娘笑得這么——燦爛過。
“姑娘!”被擠在后面的林嬤嬤,聽見自家姑娘奇特的招呼聲,驚駭地高喊了一聲。
姑娘這是被嚇過頭了嗎?
帶頭的大丫鬟一個激靈回過神。
不管這二姑娘又想作什么妖,她的任務就是把人帶到,板著臉敷衍地行個禮,道:“二姑娘,老夫人請你去靜安堂敘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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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安堂是寧函萩祖母住的院子,這個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