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只獅子面面相覷,表面沉默,實則開啟神識交流。
紅獅嘶了一聲:
“這小孩兒什么意思?”
“該不會真的要我們跪下來求她取走機緣吧?那多沒面子啊!”
藍獅卻動搖:
“小紅啊,這有時候也不是非要什么面子不可。”
“咱倆苦守這份機緣都守多少年了,同齡人怕是徒子徒孫都傳了上千代吧?”
紅獅腦袋往邊上一瞥:
“呵。”
“我就是死,就是從這白塔懸崖上跳下去,我也絕對不會求那小孩兒。”
藍獅訕訕一笑:“你不求,那我可求了啊!”
“瞧你那點出息!”紅獅恨鐵不成鋼。
掉價!
實在是太掉價了!
“出息又不能當飯吃,而且這機緣給她就很合適。”藍獅不以為然。
“就你那性子,今日想把機緣送出去,那簡直比登天還難。”
“都這么多年了,難道你就不想去外面看看?”
紅獅沉默:“……”
聽見這話,它是真動搖了。
紅獅向來把自由看的比生命還重要,若不是有天道契約在限制,早不知道跑出去浪了多少回。
自由啊……真是陌生的詞匯。
即便動搖,也不影響它嘴硬:“就算我們愿意給她機緣,她也不一定能觸發。”
藍獅胸脯一拍:“那多簡單,咱倆一分為二,將機緣一比一復刻成兩份,她成功觸發的幾率不就更大了?”
紅獅又沉默:“……”
這次,它是真的徹底動搖了。
它瞥了靈夏一眼。
這小孩兒眼神澄澈,呆頭呆腦,看著并不大聰明的樣子,但思緒卻異常活絡,鬼話一句接一句。
……長的也很漂亮。
就……看在她完全長在自己審美點的份上,若能讓它重獲自由的話,勉為其難求她兩句也不是不行哈。
紅獅的底線,肉眼可見的降低降低再降低,也終于舍得正眼看靈夏了。
別說,還真別說,咋就越看越順眼呢?
發現藍獅用一臉看透的眼神頂著一張姨母笑看自己時,紅獅雙臂一抱,哼了一聲:
“我才沒有喜歡她!”
藍獅無語:“……”誰問你了?嗯?誰特么問你了?
眾人也不是傻子,即便兩只獅子沒吭聲,也是一眼就發現它們的重心全程都被放在靈夏身上。
這一發現讓他們幾人神色各異。
鳳傲天看似淡然,實際上內心驚濤駭浪狂涌不止。
聞兆連道三句“好”后仰天大笑,卻被靈瓜噎住:“咳,咳咳咳……”
聞兆連道三句“好”后仰天大笑,卻被靈瓜噎住:“咳,咳咳咳……”
東方行即便被聞兆壓制也沒撤走神識,見到聞兆那模樣,終于在無盡憋屈中找到一點爽感。
他咬牙切齒擠出一句無聲話語:噎不死你,活該!
可惜了,聞兆聽不見。
溫婳徹底急眼,幾個碎步沖到石獅面前又是一拜,抬手就發天道誓約:
“前輩們,我方才所若是有半句虛,我溫婳天打雷劈,修為盡散,魂飛魄散,生生世世無緣仙途!”
“還望前輩們能多看溫婳一眼,考慮一下將機緣賜予溫婳。”
毒誓一發完,溫婳就狠狠地磕了個頭。
那聲音……嘖嘖,光是聽著就疼。
溫婳便匍匐在地,雙手死死攥緊成拳,人緊張的冷汗直冒,生怕對方會拒絕自己。
重生一世,她不甘再如前世那樣平庸無為,竭盡全力為自己爭取好處,只為在修仙大道上走的更長更遠。
這一頭磕下去后,她便沒了再起來的意思。
她的姿態既誠懇又卑微。
紅獅一見,即刻冷嗤一聲:
“看看,看看,人家多有誠意。”
“哪像某些呆子,求個機緣還要我跪下來讓她求。”
藍獅無視某獅,以微笑回應溫婳,抬手婉拒:
“不好意思,你天賦不達標。”
溫婳頓時又氣又惱,那張埋在地上的臉也是青紫紅白一陣瘋狂變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