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席承郁被江云希的一通電話叫走,向挽沒有在他們的婚房里睡覺,而是回了以前她的房間,就在席承郁房間的隔壁。
以前她有事沒事總要去找席承郁,席承郁雖然煩她,但那么多年卻從來沒換過房間。
陪老太太吃完早飯,向挽準備離開,她現在腿上有傷不方便開車,便叫管家給她安排車輛。
等車的時候,她從包里拿出一條消腫的藥膏。
是早上她醒來的時候,放在臥室外面的桌上。
這個藥膏和在墨園,保姆給她用的是一樣的,不知道是誰放的。
她走到天井停下腳步,抬頭看著眼前有兩層樓高的白玉蘭樹。
凌安城的白玉蘭在四月才開,這會兒十二月,枝丫光禿禿的。
她想起自己剛來席家的時候正是玉蘭花開的日子。
她七歲,席承郁十二歲。
那天陽光好,席承郁就站在玉蘭樹下,聽傭人介紹她,他淡淡瞥了她一眼,只說了一句——別來煩我就好。
“大嫂好雅興,后院都起火了,還有閑情逸致在這里看一棵什么都沒有的禿樹。”
一道帶著涼涼諷意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向挽不用回頭也知道,來的人是席承郁的堂弟,席家二房的席向南。
席向南素來和席承郁不合,向挽不想搭理他,抬腳就要走。
“誒——”席向南邁開長腿伸出手攔住她的去路,似笑非笑。
“你不想知道席承郁讓江云希住在什么地方嗎?”
向挽腳步一頓。
看著向挽停下腳步的背影,男人勾唇一笑,慢悠悠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挑眉。
“怎么說你也跟他結婚三年了,大哥真狠心……”
向挽雙手插兜,打斷他的話,“我跟席承郁怎么樣是我們夫妻倆的事,與你無關,你有空多管閑事,不如好好研究研究怎么才能在席氏財團立穩腳跟吧。”
這句話刺痛了席向南。
他臉色鐵青,一把扣住向挽的手臂,挖苦道:“你們夫妻倆?你自己一廂情愿,席承郁拿你當老婆了嗎?”
像是被人當眾打一巴掌,向挽面上難堪,心臟被扯痛了一下。
席家上上下下都知道,席承郁從未承認過她妻子的身份。
“他拿我當沒當老婆,我都是你大嫂,你對著自己的大嫂再動手動腳,小心我喊人了!”向挽用力甩開他的手。
果然席向南在老宅里是不敢亂來了。
此話一出,他只是站在枯樹枝下陰惻惻地睨著她,“等你知道的那天,我倒要看看你是什么反應。”
向挽沒理他,坐上車之后,摸了摸疼痛的左腿。
“太太,是去電視臺嗎?”司機恭敬詢問道,今天是工作日,他并不知道向挽被放了幾天假。
“是。”
她還有一份采訪稿沒處理,正好心里煩,有點事做能分散注意力。
向挽是電視臺新聞部的一名高級記者,專注的領域是社會調查,專挖一些不良企業,和不正規營業場所,單是后面一項,她已經解救了不少失足少年少女。
她一剛到新聞部,就被謝總編叫去。
謝總編將辦公室的門關上,先是讓向挽坐下,欲又止看著她。
對上向挽真誠疑惑的目光,他嘆了一口氣,說:“向挽,有件事我想告訴你,打你的人已經查出來了,但是……”
“他們的背景很大?”向挽一點都不意外,敢打記者的人,不是蠢就是后臺硬。
謝總編給她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的桌上。
隨后他沉重地說:“我找人四處打聽了,教唆打人的是席承郁前女友的弟弟,席承郁保他,連帶打你的三個男人都被保下了,警署那邊有席家的人……”
他后面說什么,向挽都沒怎么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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