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盡的眼神微微一頓,沒說什么,頷首示意,隨后就把車門關上了。
席承郁冷聲道:“驢肉吃多了,脾氣才跟驢一樣犟!”
向挽默默吃著驢肉火燒,耳朵里還在嗡響個不停,但隱約聽見席承郁說她什么,也不搭腔。
她是脾氣犟,一根筋,當年她一心想嫁給席承郁,周羨禮苦口婆心勸了她很久,就差絕交了,她也不改變主意。
誰讓她第一次情竇初開,就是席承郁呢。
向挽看向窗外的時候才發覺這不是回墨園的路,席承郁要帶她去哪里?
車子開進席氏財團旗下的醫院。
“我已經看過醫生了,不需要再檢查。”向挽猜到什么。
回答她的是席承郁不容置喙的聲音:“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查的我才放心。”
他單手推開車門,“畢竟你要是恢復不了,會很麻煩。”
不用問也知道,是不希望江淮惹上麻煩。
他大費周章把江淮保護起來,不就是怕她報復嗎?
“這么怕我報復江淮,你還把我帶到這個地方來,就不怕我突然發瘋沖進他的病房把他捅死嗎?”
男人的腳步停下,一股寒意從他的眉眼間泛開,“向挽,我警告你,不能動江淮。”
向挽站在風口,一股股的寒風爭先恐后從她心臟被撕開的豁口鉆進去。
醫院的專家團隊親自給向挽做檢查。
向挽閉了閉眼,復述那晚是如何被打她的人用腳踹耳朵,說到后面她的臉色越來越不好。
“夠了,”忽然席承郁的聲音打斷了她,冷漠道,“這些不重要,你們仔細給她檢查。”
向挽的臉上血液凝固。
這些不重要……
也對,對席承郁而,和江云希有關的人才是重要的。
檢查結果和她在人民醫院的結果一樣,鼓膜穿孔合并感染。
開了幾種進口藥給向挽。
電梯直達停車場。
向挽剛走出電梯就看見迎面坐在輪椅上的江云希。
看到向挽和她身側的席承郁,江云希蹙眉,“挽挽?”
向挽捏緊手上的藥,忽然視線落在江云希的手腕上,目光顫動。
昨晚在那樣的場景下她沒仔細看。
江云希手腕上的紅寶石手鏈是向家的!
小的時候向挽就知道這條紅寶石手鏈是外婆給媽媽的嫁妝,媽媽說將來等她結婚了,這條手鏈要延續傳統,給她當嫁妝。
那是她的嫁妝。
可當年向家破產,媽媽迫于無奈將其典賣。
聽說幾年前被一名富商買走了。
向挽幾經調查也無從得知,這位富商到底是誰。
她沒想到手鏈竟然在江云希的手上。
江云希順著她的視線低頭看了一眼,蔥白的指尖摸向手腕,微笑著說:“挽挽也喜歡我這條手鏈嗎?你喜歡的話,我也買一條給你。承哥,這手鏈是從哪買的?”
向挽的臉色陡然發白。
原來是席承郁送給江云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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