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從越眉心一皺,剛剛因為吃了美食而不錯的心情瞬間消失:“要你出錢了嗎?收回去!”
莊晴香見他黑臉,緊張地咽了口唾沫,鼓足勇氣道:“那些東西是我要買了做點小點心送給孫老師的,這是我自己的事,不能占您的便宜。”
她說完也不敢看陸從越的表情,飛快回里屋了。
看著關上的房門,再看看那最大面值一塊,最小面值一毛的四塊錢,陸從越氣笑。
他缺她這點兒錢?
別以為他不知道她整天在干什么。
就這四塊錢她晚上點著燈都在縫衣服或繡花,也就是在他家里,不用考慮電費,要是她自己家,點燈熬眼的還不夠電費。
看著就煩。
陸從越沒碰那四塊錢,而是拿出那個厚信封拆開看。
里面是他找人查的莊晴香的來歷。
上面寫的很清楚,她是京市莊家的后代,她娘叫莊青苗,是莊家的一個妾室,原本是莊家沒有姓氏的一個丫頭,從小到大都叫青苗,當了妾才讓她隨莊姓。
后來有規定不能一夫多妻,莊家毫不猶豫就跟莊青苗辦了手續讓她離開莊家,估計也看不上她生的孩子,所以莊青苗離開的時候是帶著女兒的,就是莊晴香。
莊家世代從商,是資本家,早就全家遷往海外。
算起來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這二十年,莊晴香都在東崖村生活,跟莊家毫無關系。
陸從越看完所有資料就去廚房一把火燒了,然后出門去東崖村找錢村長。
之前對莊晴香的懷疑已經打消了大半。
別說二十年前,就是兩年前也沒人知道這里會建一座工廠,就算敵特埋釘子也不會挑這么個地方。
錢村長見陸從越過來,還以為莊晴香惹事了,趕緊詢問情況。
陸從越沉聲道:“她沒惹什么麻煩,我主要是來問問她的具體情況。”
這個具體情況,具體到莊晴香是什么時間來東崖村的,是怎么生活的,娘家、婆家又是什么情況……簡直就是事無巨細。
錢村長心里發慌,回答完后忍不住問:“陸廠長,您怎么突然問這么多,是有什么事嗎?”
“具體了解一下才放心。”陸從越沉穩地道,“我們廠的規矩您也知道,什么都要保密,所以要摸清楚所有人的底細。”
錢村長咽了口唾沫,干巴巴地道:“她的事我可都說了,半句都沒隱瞞,不信您可以去村子里問問!”
頓了頓,又道:“陸廠長,她沒有壞心眼,不是壞人,我可以跟您打包票的!咱們村里人誰不知道她老實本分啊,家里活更是一把好手,就是好人沒好報,唉……”
“她那個弟弟是怎么回事?”陸從越又問。
錢村長:“哪個弟弟?她三個弟弟呢,都是她帶大的。”
陸從越想了想:“親弟弟?”
錢村長一拍大腿:“嗐,錢浩慶啊,說起來還真是她親弟弟,其他弟弟都是她后娘生的,就那個弟弟是她娘生的,不過跟她也不是一個爹。”
“他們關系不好?”陸從越問。
錢村長冷哼了聲:“要是好,我也不會帶她去你那邊,拜托您留下她給她口飯吃了。她被婆家掃地出門,唯一的去處就只剩她這個弟弟家,您也知道,她那個娘家根本不能算娘家。”
“但是錢浩慶根本不愿意收留她,說她不祥,克死親娘和丈夫,又帶著兩個累贅,會妨到他和他家里人,連門都沒讓進啊。”
“莊晴香帶著兩個孩子在門外哭了半天,那錢浩慶是個心腸硬的,理都不理,她實在無處可去就來求我,我也是沒辦法就帶她去您那邊試試,您要是不收,那就只能讓她去牛棚暫住了,村里邊不寬裕,實在幫不上什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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