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從越又要出差了,大概要去個兩三天,臨走前在信封里又放了十塊錢。
莊晴香兩輩子都沒擁有過這么多錢。
她數了數,足足有十八塊錢。
“該買什么就買,不要替我省錢,有什么事可以去醫務室找石培然或者他愛人幫忙。”
這是陸從越臨走前說的話。
其實,孩子每天也就是喝點奶,是她吃喝花銷大。
莊晴香總覺得自己得替陸從越做點什么才能安心。
陸從越拿回來的布料給孩子做完衣服后,還剩幾個布頭,莊晴香算計著裁剪,做了一個小碎花手帕給女兒,一個白色的給自己用,深藍色的那個她打算送給陸從越。
看了看自己的針線包,拿出繡花撐子,在深藍色手帕的一角秀了個簡單的圖案,一支青松。
小錢月的那個手絹跟她的衣服一樣是小碎花的,不好再繡花,就在一角繡上一輪彎月,這是她的名字。
小錢月拿著手絹高興地直蹦:“娘,真漂亮,這是月月的手絹。”
莊晴香笑笑,在白色的手帕上繡了一朵桃花,這是她的。
剛忙完,沒來得及收拾,孫永嫻就過來了。
“莊姐,我過來看看你和孩子,陸廠長說你有啥需要都可以跟我說,我幫你去辦。”
說完就看見炕上的手帕。
“哇,好漂亮啊。”孫永嫻拿起來看著繡花贊嘆,“莊姐,這是你繡的?你還會繡花呢?”
“學了幾年。”莊晴香溫和地笑笑。
其實她從四五歲就開始拿針,直到娘去世前她都有跟著學。
娘在莊家當丫頭,最擅長的就是廚藝和繡活,都教給她了。
孫永嫻越看手帕越好看,他們平常用的哪有這么精致,而且她認識的人里就沒有會繡花的。
“莊姐,這兩個手帕賣給我唄。”孫永嫻不舍得松手。
“這……”
“放心,我不在外面說,咱們偷偷的。”孫永嫻抱著莊晴香胳膊撒嬌,“莊姐,我是真喜歡,就賣給我吧。”
莊晴香很心動,但她不敢。
這年頭不允許私下買賣,沒人知道自然沒事,萬一呢?
她想了想,道:“你要是喜歡就拿去,也不用錢,就是得麻煩你幫我買點兒針線,行嗎?”
“真的?沒問題!”孫永嫻高興地道,“正好我后天去縣里,你要什么我幫你買!”
莊晴香就讓她捎一些繡線回來,另外如果能幫忙找些布頭來更好。
孫永嫻越看她越喜歡,又白又漂亮又溫柔,還會繡花,黏糊糊地湊在莊晴香身邊道:“莊姐,我上次說的事還是算了吧,你這么好,那些臭男人都配不上你!”
那個梁新征都四十多了,比莊姐大十幾歲,不合適!完全不合適!
孫永嫻覺得她配得上更好的。
莊晴香汗顏,看了眼小錢月,示意孫永嫻別在孩子面前聊這種事。
孫永嫻嘿嘿笑,閑聊了一會兒,見莊晴香這邊沒什么事就告辭離開了。
送走孫永嫻,莊晴香松了口氣,她沒接觸過這么熱情的人,有些不適應,她更喜歡安安靜靜的待在家里忙。
做完飯,莊晴香發現菜吃得差不多了。
明天必須出去買點菜,這讓她有些犯愁,因為最近的地方是東崖村,回去后免不了要跟村里人打交道,她怕遇上前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