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的突然聽到這么一句話,莊晴香嚇了一跳,趕緊往門外看。
這話可不能被人聽去,會誤會的。
“沒有,我很清楚我的身份,怎么可能對陸廠長起那種心思?而且您把陸廠長當成什么人了?他怎么可能看上我這種人?”
“你既然沒這心思,我幫你介紹個好男人。”田盼娣立刻追著道,“嬸子這雙眼睛那可是火眼金睛,最會看人了,肯定能給你找個合心意的。”
莊晴香苦笑:“嬸子,你既然打聽過我,應該知道我的情況,我離了這里沒處去……而且我男人才剛死,我暫時也沒再找的想法,就算您想幫我,麻煩您也等一段時間行嗎?”
“也對,看我老糊涂了,你男人頭七才過沒多久,現在就找確實會讓人說閑話,那我先忙你尋摸著,有好的也不能錯過不是?”田盼娣笑呵呵地道。
莊晴香本來就是想趕緊把她應付過去,沒想到她還當真了,情急之下趕緊轉移話題。
“那什么……嬸子,我想換點雞蛋,您能幫幫我嗎?要是有人愿意換蛋雞我也要。”
酷暑天氣,雞不愛下蛋,但大家也總能攢上幾個,雞蛋不容易存放,她愿意出五分錢一個換雞蛋,田嬸子自是喜出望外,立刻就告辭離開回去給她拿雞蛋。
終于把人送走了,莊晴香松了口氣。
她已經三十了,也有兩個孩子,還是一男一女湊成個“好”,多圓滿啊,所以她沒想過再嫁,不想討論這種婚嫁話題。
田嬸子住西崖村,離廠子很近,很快就送來二十個雞蛋和一只蛋雞。
莊晴香拿出陸從越出差前給的信封,把錢交給田嬸子。
田嬸子笑得合不攏嘴,問她還有沒有需要的,有的話她明天過來時幫她帶過來。
“那就帶點菜吧。”莊晴香微笑道,“我種的那些菜還沒長成。”
田嬸子爽利地答應了,臨走時,又不放心地道:“小莊,我看你啊是個好的,可這世上不存在清者自清,你還是要想想自己的名聲。”
田嬸子走后,莊晴香嘆了口氣。
她來之前就猜到了外面人會怎么說她。
一個寡婦,住到一個單身男人家里,估計外面的唾沫星子都要淹死人了。
她現在也就是當做不知道而已。
至于以后的事……
以后再說吧!
莊晴香不想琢磨愁死人的未來,死過一次后,她只想好好活在當下。
小錢月回來發現院子里又多了一只母雞,高興的直蹦高,還把自己在外面捉的蟲子、挖得蚯蚓喂給兩只母雞吃,讓它們能多多下蛋。
陸從越回來時也發現了,他微微皺眉:“母雞買回來殺了吃就是,養著能下幾個蛋?給你留的錢不夠?”
“夠!夠的。”莊晴香急忙進屋把信封拿出來放在桌上,“陸廠長,這是剩下的。”
陸從越看了看,又拿了五塊錢放進去:“該買的買,要是需要什么買不到可以跟我說,養雞什么的就算了,這個天氣也下不了幾個蛋。”
莊晴香看了他一眼,估摸著是他想吃了,便順從地道:“今天來不及了,明天我燉一只,您中午回來吃?”
陸從越遲疑了下,點頭:“好。”
晚上就是家常便飯,吃得清淡,唯一的葷腥是一碗蒸雞蛋羹,莊晴香分成三份,一人一份。
陸從越吃下第一口后,頓住,幾秒后才繼續,吃得穩中有速。
吃完后只有一個感覺,那就是好似沒吃。
這女人的廚藝完全不像鄉下人!絕對不像!
吃完飯,陸從越主動收拾善后,莊晴香不想跟他單獨接觸,躲回屋里照顧孩子。
陸從越忙完回屋坐下,就聽見里屋里女人和孩子嘻嘻哈哈的動靜。
多年來他習慣了冷冷清清的屋子,這幾天只覺得吵得慌,現在又覺得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別人的家,大概就是這個樣子的吧?
好一會兒后,孩子開始哼哼唧唧起來,陸從越聽見女人輕柔的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