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陸廠長也是這么想的,讓人捎了個口信說中午不回來吃了。
莊晴香壓在心頭的那塊石頭頓時沒了,開開心心地給小錢月舀了一小碗豬蹄肉和湯,自己舀了一大碗,兩個人吃得眼睛都美成一條縫。
莊晴香暗暗祈禱廠子里最好很忙,忙得陸廠長晚上加班不回來。
大概是老天爺真的聽到了她的祈禱,陸從越果然晚飯也沒回來吃。
莊晴香用豬蹄湯煮面條,連肉加湯的吃了一大碗。
可明明吃得是好東西,奶水卻不如之前,甚至疼得更厲害了。
莊晴香估計是之前摔著了,這種地方疼也不好問別人,她只能自己忍著,想緩一兩天就好了,卻沒想到晚上她竟然開始發燒了。
一夜昏昏沉沉,她甚至不知道陸從越回來沒有。
直到早晨聽見小錢月的哭聲,她才掙扎著睜開眼睛。
“娘,娘你生病了,嗚嗚嗚……”小錢月嚇得直哭。
“月月……”莊晴香想要安慰她,但嗓子干得冒煙,說話都是啞的。
小錢月跳下炕哭著往外跑。
“伯伯,陸伯伯,救救我娘,嗚嗚嗚……”
不過片刻,帶著一身濕氣的陸從越就從外面進來了。
“莊同志,你不舒服?”
“伯伯,你摸摸我娘,她好熱。”小錢月拉著陸從越的褲腿晃。
陸從越眉頭緊皺,他進到里間來已經很不合適了,再去碰莊晴香?
他不是很愿意。
但等他看清莊晴香的模樣就顧不得這些了,趕緊上手摸了下她的額頭,滾燙滾燙的。
糟了,這是被他傳染了?
“月月,你在這里守著你娘,我去叫大夫。”
陸從越飛跑出去叫醫務室的工作人員。
但他們醫務室的大夫是個三十歲左右的男性,看到莊晴香這樣也犯愁。
“陸廠長,退燒的藥是有,可是我不確定能不能給哺乳期的女同志吃,我覺得你還是帶她去縣醫院問問,免得出什么意外。”
陸從越想一腳把人踹出去。
家里還有三個孩子呢,兩個奶娃娃都在嗷嗷哭了,怎么送人去醫院?
無能!
“陸廠長,不然您先去送她去縣醫院,這邊我去喊個嬸子過來幫您照顧著點。”
好像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陸從越彎腰摸摸兩眼哭紅的小錢月:“月月,你在家跟叔叔和身子照顧好兩個弟弟,我帶你娘去醫院治病。”
“好。”小錢月雖然害怕,但仍乖巧點頭,“伯伯,你一定要救我娘,我只有我娘了,嗚嗚嗚……”
她從小就沒見過娘,后來爹帶了個女人回來,這女人對她好好,比爹都好,她不想失去這個娘。
陸從越直接開了廠子里那輛軍用吉普過來,把莊晴香抱進車里,開著車直奔縣醫院。
燒得昏昏沉沉的莊晴香,奇跡般地被顛清醒了,甚至想探頭出去吐一把。
她強忍著難受,眼冒金星地看著開車的男人。
“陸、陸廠長?”
“醒了?忍一忍,馬上就到了。”陸從越飛快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目視前方,猛踩油門。
莊晴香感覺自己三魂六魄顛沒了一半,虛弱地問:“這是去哪兒?我這是怎么了?”
陸從越:“你也發燒了,得去縣醫院問問你能吃什么藥。”
頓了頓,他態度誠懇:“抱歉,可能是我傳染你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