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從越吃得很快,也吃得很飽,吃得很滿足。
吃完,卻見林薇在出神。
“林技術員,你吃完了嗎?”陸從越皺眉,抬手看了看時間,“我們約的七點鐘。”
林薇根本沒有胃口,把飯盒蓋上起身道:“我不餓,我們先走吧。”
陸從越微微頷首,沖著里間喊了聲:“莊同志,我有事要忙,你把孩子照顧好!”
“好。”輕輕柔柔的聲音,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林薇跟在陸從越身旁,一邊走一邊道:“陸廠長,你跟她說話她連門都不出?這是不是有點兒過分了?”
陸從越不以為然:“她這人比較老實。”
林薇暗暗撇嘴:“老實什么呀,聽她婆婆那意思,她人可不怎么樣,陸廠長您把她留在家里可得注意些,現在有些女人啊為了找個靠山可是無所不用其極的,什么不要臉的事都做得出來。”
陸從越腳步一頓,神情嚴肅地道:“林技術員,你根本不了解她,又怎么知道那些事是真是假?況且你的精力應該放在工作上,不應放在背后說人閑話上!”
他說完,抬腳大步流星地離開。
林薇被說得臉色漲紅,跺了跺腳趕緊追上去,卻再也不敢繼續說什么了,只是心里更加記恨那個沒見過面的保姆。
她跟在陸從越身邊三年了,可從沒見他替一個女人說話,而他剛剛竟然為了一個鄉下寡婦訓斥自己?!
不行,得想辦法把那寡婦趕走!
“陸廠長,東崖村的村長在廠門口等您。”有人喊了一嗓子。
陸從越腳步頓住,對林薇道:“你先去車間,和同事們一起交流下這次出差的收獲!”
林薇應了聲,陸從越快步到了廠門口。
錢村長正蹲在樹底下抽旱煙,看到陸從越出來,急忙磕了下煙桿,站起來打招呼。
陸從越點點頭:“錢村長找我有事?”
錢村長瞅瞅陸從越,沒看出什么表情,干巴巴笑道:“是、是……就我們村那個不知所謂的老婆子今天過來鬧事,我來跟陸廠長賠個不是。”
陸從越剛好也想問問到底怎么回事,一個當婆婆的把兒媳婦說得那么難聽,還把人趕出家門,這簡直是舊社會壓迫兒媳婦的惡婆婆,新社會哪能這樣干?!
錢村長額頭直冒冷汗,現在這種情況,只要扣上個帽子就得被批判,那他們大隊評選先進就會受影響。
“陸廠長,您別誤會,就是農村老潑婦閑扯舌頭,根本沒那么回事,那個小莊啊是個好的,以前在娘家一手帶大五個弟弟妹妹,老實本分得很……”
陸從越聽著錢村長把莊晴香夸了又夸,總覺得奇怪。
“要是這么好的人,她婆家為什么趕她和孩子出來?你們村和大隊為什么都不管不問?”
錢村長嘆了口氣:“管了,但是沒辦法啊……小莊跟我那堂侄子……就是她前夫沒領證,也沒擺酒,兩個人就是湊合一起過日子,這、這沒法管啊。”
陸從越聽得眉頭緊皺。
這樣一說確實不好處理,沒領證沒擺酒的,不管是從法律上還是風俗上都不占理。
怎么會有這么蠢的女人?不清不楚的就跟一個男人生孩子……
“錢村長,看來你們村的工作做的還不到位,這種事怎么現在還會發生?結婚領證才受法律保護這種事難道不是應該所有人都知道的嗎?”
陸從越說得嚴肅,錢村長連連稱是,表示回去后一定召開村民大會,再給大家上上課。
陸從越擺擺手:“這種事不歸我管,錢村長不用跟我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