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母振振有詞,甚至就連牛建忠找過來時,她先是否認,后來又說一切都是為了陸廠長,充分表現了什么叫“倚老賣老”。
面對一個七十歲老太太,牛建忠也無奈。
總不能拉著她去批斗吧?
陸從越聽完匯報直接叫辦公室主任和二車間主任去梁家批評梁新征,并表示年底評先進的時候梁新征肯定受影響。
一直看好戲的梁新征這才急了,趕緊拽住老娘不讓她再胡說八道,并誠懇地替她道歉。
“你可別跟我們道歉了!”二車間主任急眼,“你該去找陸廠長家那個保姆道歉,你說說你,說誰不好非說陸廠長家的人,陸廠長是什么脾氣你不知道?”
梁母差點跳起來:“什么?讓我給那個小寡婦道歉?憑什么?我沒說錯,她長得就跟狐貍精一樣,憑啥還不讓人說了?!”
“行,不道歉就算了!我可警告你們,咱們廠子里現在正開展各項運動,你們背后造謠傳謠是會被開除的!”辦公室主任警告道。
梁新征和梁母一下子就愣了。
不過是說兩句話,至于這么嚴重嗎?
梁母不服氣,還想說什么,梁新征趕緊把她連哄帶勸的推回里屋,然后表示自己馬上去找莊晴香道歉。
家屬院里本來已經聚集了很多人看熱鬧了,見梁新征出門,大家都跟上看熱鬧。
莊晴香打開門時,被眼前烏泱泱的一群人給嚇到了。
“莊晴香同志。”梁新征又羞又惱,身后還跟了這么多人,恨得牙根癢,卻還得忍氣吞聲,“我是來替我母親道歉的。”
莊晴香不明所以。
梁新征咬了咬牙:“最近家屬院里有些……有關于你的謠,是我母親老糊涂了胡說八道,她現在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我替她來跟你道歉,請你看在她一把年紀的份上原諒她,好嗎?”
莊晴香這才知道,之前那些污穢語都是梁母傳出來的。
她眉頭緊皺,問道:“你母親為什么要這么對我?我跟她好像都不認識,更沒有什么仇怨。”
“她老糊涂了!”梁新征黑著臉道,“畢竟是上七十歲的人了,腦子不清楚。”
莊晴香的心慢慢安定下來,知道這些人不會沖她一個當保姆的道歉,肯定是陸廠長做了什么讓他不得不來道歉。
但是道歉就道歉,不停的強調老太太的年齡,強調她老糊涂,這就沒意思了。
莊晴香淡淡地道:“原來你母親腦子不好了,是老年癡呆嗎?那可挺嚴重的,聽說這種病身邊不能離人,梁同志您怎么也不帶她去醫院看病呢?您知道您這樣是不孝嗎?”
“你胡說八道什么呢?”梁新征頓時惱了。
他是孝子,從出來工作就把老娘帶在身邊,怎么能容忍莊晴香當著他的面詛咒老娘?
“莊晴香同志,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你這樣說會讓別人誤會我母親,更讓我覺得不舒服,我母親七十多了,這輩子過得不容易,我希望她身體健康長命百歲,你剛剛的話有詛咒她的嫌疑,要是我母親出了什么事,你負不起責任!”
梁新征說得咬牙切齒,莊晴香卻露出嘲諷的笑容。
“原來你也知道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啊?是你自己說你母親老糊涂了,我順著你說而已,竟然就會讓別人誤會你母親?就讓你不舒服了?那你們背后嚼舌根的時候有沒有考慮過我心里不舒服,有沒有想過別人會誤會我?”
莊晴香聲音越來越冷,“我本就是個寡婦,已經過得很艱難了,你們背后這么污蔑我,怎么就不怕把我逼上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