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總這么哭?”
“也沒有。”小錢月搖頭,“我娘平常從來不哭的,不過,上次哭了一次,比這次哭得厲害。”
“哦?什么時候?”
小錢月認真想了想,氣鼓鼓地道:“就是奶奶趕我們走,娘說帶我們去舅舅家,我們敲了好久的門舅舅也不開門,可他明明在家的。”
陸從越沉默,后悔今天揍輕了。
屋里面,莊晴香正在匆忙洗臉擦臉。
鏡子里照出紅腫的眼睛,這怎么出門見人?她只能盡可能用毛巾敷一敷。
莊晴香更擔心陸從越誤會自己。
萬一他覺得她是個招蜂引蝶地趕她走怎么辦?
莊晴香氣得要死,像安穩過日子怎么就這么難呢?
一生氣,又想哭了,莊晴香硬生生忍住,把眼淚吞回去。
“娘。”
小錢月從外面跑進來,“天要黑了呢,是不是要該做晚飯了?”
莊晴香哪里還顧得上自己的腫眼泡,捋了捋劉海,遮住眼睛,急匆匆就往外走。
“娘這就做飯。”
一進廚房,就看見陸從越也在,她急忙站定:“陸廠長,我來吧。”
陸從越看了她一眼,看不清眉眼,也看不清表情,他淡淡道:“你要做什么?我幫幫忙。”
莊晴香拒絕,他是廠長,是主家,怎么能幫廚房里的活?
再說,這廚房也不是很寬敞,他在這里自己很不自在。
陸從越看出她的緊張和局促,沒辦法,只能把廚房交給她,自己進屋打算去看著兩個奶娃娃。
一進去就看見小錢月正熟練地給一個奶娃娃換尿布。
看到他進來,小錢月立刻揚起笑臉:“伯伯,你現在沒事做嗎?”
“嗯,好像是。”陸從越應了聲。
“那你在這邊看著兩個弟弟,我去洗尿布。”小錢月麻溜地從炕上下來,端著放尿布的木盆就往外走。
陸從越趕緊把木盆接過去,皺眉道:“這種事用不著你,你看著弟弟們,伯伯去洗。”
小錢月驚訝的看著他:“不行,伯伯怎么能洗尿布?!”
“誰說不能洗的?伯伯又不是沒洗過。”陸從越摸摸她腦袋。
“可我爹之前……說洗尿布的活是我的。”小錢月忐忑道,“伯伯,我洗得很干凈的,娘都夸過我。”
陸從越想說你爹說的都是屁話,但一想到人已經去世了,就閉了嘴。
“我家得按我的規矩來,只要我在家休息,這些活就用不上你。”他又摸了摸小錢月的小腦袋,就端著盆子出去洗尿布了。
洗完晾上,就看見旁邊晾著的莊晴香的衣服,視線飛速閃開。
洗完晾完,他又侍弄了下小菜園,忙完的時候莊晴香也做好飯菜喊吃飯。
陸從越洗干凈手坐在桌旁時,飯碗就端到他面前,他抬眸看了莊晴香一眼,還是那樣,低著頭遮著眉眼看不出什么。
陸從越看不得她這窩囊樣,皺眉道:“以后梁新征再來你就把人罵走,罵不走就棍子打走。”
莊晴香驚訝地抬頭看他。
陸從越板著臉與她對視:“你既然不喜歡他也沒有再嫁的意思,他來找你就屬于無理糾纏,你可以表達你的不滿,可以反抗,一切由我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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