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莊晴香臉都氣紅了:“梁同志,您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梁新征立刻抬頭挺胸:“晴香同志,我們的事……”
“梁同志!”莊晴香咬牙,語氣嚴肅,“請叫我莊同志,或者直呼我的姓名!我們不熟,你喊我晴香同志會讓我覺得不舒服!”
梁新征輕笑:“好了,別裝了!我是要跟你說個好消息,我們的事我娘同意了,我今天說服了她,她一同意我就迫不及待地跑來跟你分享這個好消息,怎么樣,開心嗎?”
莊晴香目瞪口呆:“梁同志您說什么呢?我跟你有什么事?還需要您母親同意?您是不是搞錯了?”
梁新征只以為她欲迎還拒,搖頭道:“怎么?你還有顧慮?怕陸廠長不高興?放心,就算你跟了我,你的工作照舊,我不會不讓你過來照顧孩子的,要是你想把陸廠長的孩子帶回家里也可以。”
“不是,梁同志您到底在說什么胡話?”
莊晴香忍無可忍,她深呼吸,試圖跟他講明白,“梁同志,我并沒有聽李勝男和孫永嫻說什么,我不知道您怎么會有這種想法,我必須跟您說清楚,我并沒有再嫁的打算。”
梁新征不以為意:“其實我也這么想,像我們這樣的,我覺得就搬一起湊活過就行了,沒必要辦什么儀式領什么證,你說呢?”
“你……”莊晴香氣結,這人怎么聽不懂人話呢?是她說得還不夠明白嗎?
“打擾一下。”陸從越打斷兩個人的對話,從院里走出來,“我不是要偷聽,是你們聲音太大了。”
他似笑非笑,莊晴香不知為何心里直冒寒氣。
梁新征不好意思地輕咳了聲:“讓陸廠長看笑話了。”
“確實看笑話了。”陸從越呵了聲,“梁新征同志,莊同志的話你是真聽不明白還是裝聽不明白?”
梁新征一怔。
“在我聽來,她剛剛已經很明確的拒絕你了。”陸從越又道,“您也是老同志了,有風度一點兒,不要再糾纏了。”
莊晴香急忙點頭:“對,我就是這個意思。”
梁新征臉色難看:“莊晴香,之前我們不是好好的?我還幫你買菜……”
“我都不認識你哪里來的好好的!”莊晴香有些上火,“買菜也是你主動的,我錢也給你了。”
“孫永嫻真沒給你說什么?”梁新征不相信地道,“還是說你有什么想法?要是你有什么想法我們可以細細聊,沒有什么事不能商量。你可以在廠子里打聽打聽,我梁新征不是亂來的人,我是認真的。”
“她什么也沒跟我說,就算說了我也是同樣的回答!”
莊晴香羞惱不已,她一個寡婦遇到這種事已經很難堪了,偏偏陸從越還在一旁看著,這更讓她無地自容。
“梁同志,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請你以后不要再提這種事!我得回去干活了,慢走不送!”
她說完轉身就回了院子,腳步不停直奔屋里,顯然不想再繼續這種話題。
梁新征也很惱怒,忍不住道:“陸廠長,莊同志這……我必須向您說明,是工會的李勝男同志介紹我們認識,我也托孫永嫻孫老師過來跟她提過……”
陸從越面無表情:“在路上遇見互相介紹了下就算介紹對象?梁新征同志,你兒子都成年了,要是不知道什么叫相親可以去問問你的兒女。”
“至于孫老師那邊,有什么問題你可以去問他。”
陸從越點點頭,走人。
梁新征沒想到自己竟然被一個鄉下小寡婦給拒絕了,惱羞成怒,沖著院子里瞪了一眼,腳步如飛地往家屬院走。
他今天聽人說莊晴香私下接一些縫補衣服的活,手藝令人驚嘆,立刻回去跟老娘說了,老娘出去打聽了一圈,表示可以接受這個兒媳婦,他這才過來跟莊晴香說,結果……
不行,他得找孫永嫻問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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