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從越從東崖村離開的時候,眉頭緊皺,腳步沉重。
他小時候覺得自己很不幸,長大后他摒棄這種認為自己不幸的認知,而是認識到根源是自己那個拋妻棄子的父親,他就恨且厭惡他。
但不管怎么說,就算父親拋下了他,母親卻還陪在他身邊,陪著他長大。
可莊晴香父親不要她,母親另嫁生子去世,讓她在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家庭里長大。
錢村長說她很能干,家里活都是她在做,甚至幾個弟弟妹妹都是她親手帶大。
這不是能干,是沒辦法,她要是不能干就沒有留下的價值,那個家里不會白養她這個外人。
陸從越心里無端冒火。
離開東崖村后,在沒人地方一拐彎又回去了。
錢村長說,莊晴香出嫁后在那個家里他也成了外人,待不下去就分家出來單過了。
陸從越無聲無息的出現在錢浩慶家附近,安靜地等待,像森林中的獵豹。
錢浩慶一身汗地從縣城趕回東崖村,想著先回家找自己媳婦商量商量再去找爹。
結果都瞅見家門了,眼前一黑,人就被拖走了。
被堵著嘴揍了一頓,錢浩慶鼻青臉腫地爬起來沖周圍嚎叫:“誰?是誰?滾出來!”
無能嘶吼了半天他才一瘸一拐地回家,一邊拍門一邊罵罵咧咧。
“你這是咋了?”徐蓮桃打開門嚇了一跳,趕緊把人扶住,“你這是遭誰打了,啊?怎么回事?”
錢浩慶啐了一口:“沒看見,狗雜碎,背后下黑手,媳婦你去找錢村長,必須把人揪出來。”
徐蓮桃驚訝:“浩慶,你說啥呢,村長能管你?”
“哼,他要是不管,我就去找我姐,讓那個陸廠長過來教訓村長,以后我看誰還敢看不起我錢浩慶!”
“你被人打傻了?”徐蓮桃更驚訝了,“大白天的說什么胡話呢?你姐?找你姐有啥用?”
錢浩慶嘿嘿笑:“進屋說,進屋說。”
徐蓮桃覺得自家男人真是被徹底打壞腦子了。
陸從越回去的時候心情好了不少,但是看到廠門口的人時,他臉色又沉了下來。
面無表情的走過去,他微微頷首,客氣打招呼,然后直接問:“魯科長是特地來帶林技術員回家的?”
旁邊一臉期待的林薇小臉一垮,拉著魯莉胳膊晃了晃:“媽……”
魯莉拍了拍她的手,安撫她,然后和藹微笑:“小陸啊,咱們去你家聊聊?”
“去辦公室吧。”陸從越淡聲道
林薇沖魯莉癟嘴,魯莉示意她不要多花,笑著和陸從越一起往辦公區走。
“小陸,我今天在縣城好像看見個人很像你,在郵局,不過那人帶著老婆孩子,應該不是你。”魯莉笑容溫和。
陸從越:“您應該沒看錯,我今天確實去郵局了,不過當時我沒看見您,要是早知道能碰上我就帶您一起回來了。”
他客客氣氣的,“不過您誤會了,我帶著的是附近村子里的村民,幫我帶孩子的,正好一起去縣城辦事。”
魯莉也客客氣氣:“嗐,那是我誤會了,當時還想著是不是認錯人,沒敢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