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培然和孫永嫻倆人還沒生孩子,住的是廠子里分配的一室居,大概是因為石培然職業的原因,家里東西不多,收拾得干干凈凈,還能聞見淡淡的消毒水味。
陸從越掃了眼,覺得還是自己住的地方舒坦,空氣也比這里的好聞。
然后他就看見了晾著的手絹,上面繡的花樣很是眼熟。
石培然注意到他的視線,笑著道:“莊同志的繡活很不錯。”
“莊晴香給你的?”陸從越問。
“給永嫻的……確切的說是永嫻厚著臉皮要的,要了兩個。”石培然說著把另一塊白色繡桃花的手帕拿出來給陸從越看,“繡的確實漂亮,永嫻很喜歡。”
陸從越認出來了,這兩塊手帕的布料是他買回家給孩子做衣服的,看來是莊晴香用剩下的布頭做的。
如果他沒猜錯,原本白色是她的,深藍色那個是自己的。
沒想到孫永嫻開口她就送人了……
他仔細看那朵桃花,繡得確實非常好,好到不像是鄉下人能繡出來的。
“陸廠長,這手帕是有什么問題嗎?”石培然見他皺眉,不解地問道。
陸從越搖頭,把手帕放下。
石培然趕緊請陸從越坐下,又給他倒了杯水,然后問陸從越過來是不是有什么事,或者是不是孫永嫻莽撞惹事了。
陸從越擺擺手,沉吟片刻道:“倒不是什么大事,我看你愛人是個很熱心的同志,但太熱心也不是好事。”
石培然都要汗流浹背了,心里想著自己那媳婦到底又干了什么蠢事。
“陸廠長,您有話直說。”石培然苦笑。
“你愛人要給莊晴香介紹對象,我覺得不合適!一是她丈夫才剛去世,她現在沒那個心思,二是她早晚要回村里去,不適合咱們廠的人。”陸從越沉聲道。
“啊?就、就這事?”石培然一下子緩過來了,“陸廠長是說梁新征嗎?您放心,這事永嫻她已經放棄了,她覺得梁新征年紀大,配不上莊同志。”
石培然笑笑:“永嫻說莊同志值得更好的,等過上一年半載她再給莊同志介紹更好的。”
然后又幫自家媳婦說話:“唉,這事也不能怪永嫻,是梁新征知道永嫻去照顧過莊同志,主動找永嫻透的口風,永嫻也是好心。”
陸從越安靜地聽完,一切都很正常,沒有任何異樣。
他又揉了揉額頭:難不成真像牛建忠說的那樣,一切都是誤會?
陸從越沒有多待,問完后就告辭離開,石培然見媳婦還沒回來,就跟著陸從越一起回去,正好順道接媳婦。
他們到的時候,莊晴香正在收尾,石培然和孫永嫻又等了十來分鐘,莊晴香才把弄好的衣服交給孫永嫻。
孫永嫻不停發出贊嘆聲:“莊姐,你手真巧,你心思也巧,你是怎么想起這樣補衣服的……”
莊晴香被她夸得都不好意思了。
其實她真沒怎么費事,手里有以前繡好的布片,是些很簡單的植物和小動物的花樣,直接縫到磨損的地方就行了,至于刮破的地方,很簡單就能縫合,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莊姐,你這得多少錢,你說個數。”孫永嫻把衣服裝好,問道。
外屋,石培然差點跳起來,陸從越也皺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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