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看熱鬧的保衛科的工作人員臉色一變,趕緊上前。
“那什么……陸廠長,這老婦人說是你家保姆的婆母找她有事我們才讓她進來的……”
“她說什么就是什么?”陸從越冷冷地盯著他們,“我們廠子的規矩你們是都忘了?她來了多久?去沒去過廠區?有沒有打探過什么消息?要是廠子里的機密泄露,你們誰能承擔責任?!”
他們這里是軍工廠,廠子里研究和生產的都是需要保密的,別說進廠區了,就是進家屬院區也都得經過嚴格詢問,這是規定。
所有人齊刷刷噤聲,不敢再說一句話。
保衛科的工作人員也齊齊低下頭。
如此緊張窒息的時刻,李淑芬卻毫不在意,肆無忌憚地嚷嚷:“喂,我問你話呢!我兒子才剛死,尸骨未寒哪,你是她新找的男人,還是個廠長是吧,你肯定有錢!她不賠錢,你賠我錢!”
“簡直胡攪蠻纏!”
陸從越厭惡地瞅著眼前的老婦人:“我這幾天出差不在家,莊同志是錢村長介紹過來幫忙帶孩子的,你要是再胡說八道污蔑詆毀我的名聲,我就讓人抓你去派出所!”
殺伐果決的氣勢一出來,李淑芬只覺得后腦發涼,竟真的閉了嘴,甚至不敢與陸從越對視。
小錢月就在這時,哭著喊道:“伯伯,奶是壞人,娘沒有錢,一分錢都沒有,嗚嗚嗚……”
“你這個小野種,看我不打死你。”李淑芬對著小孩就不害怕了,張口就罵,抬手就要打。
陸從越忍無可忍,立刻命令保衛科的人把李淑芬轟出去,直接送去東崖村交給錢村長處理。
眾人看陸從越的臉色也知道他現在心情極為不好,沒人敢多逗留。
干巴巴地跟陸從越打過招呼后,所有人都散了。
周圍終于重新安靜下來,陸從越眉心卻依舊擰著。
“伯伯。”小錢月仰頭,小臉上滿是崇拜,“伯伯好厲害!”
陸從越艱難地扯了下嘴角,點點頭,抬腳進院。
一進院子,他又站定,神情微怔。
滿打滿算他出差也就六天時間,可整個小院變得他都不認識了。
原本無暇打理的院子,現在整理得井井有條。
院子里整理了一塊地,顯然種了東西,還架了架子,想來是等藤類作物長出來可用。
角落里竟然還圍了一個雞窩,能聽見咕咕的雞叫聲。
晾衣繩上曬著女人和孩子的衣服、尿布,靜靜地曬著日光。
往日清冷的小院此刻突然變得充滿了煙火氣,陌生得不像是自己的居所。
要不是這附近就這一個院子,陸從越都以為進錯門了。
陸從越從來不覺得這里是家。
這里只是他籌備建廠的一個落腳點,廠子建好后他大部分精力和時間也都撲在廠子和機器上,這里依舊只是一個落腳點,作用就是回來睡個覺。
現在,這個落腳點竟有些家的味道。
莊晴香心里不安穩,哄好一個奶娃娃,又抱著一個站到門口,見陸從越站在院子里一不發的打量四周,她心中更慌。
她打理院子這件事好像沒跟他報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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