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鼠的聲音在暖暖腦子里響起。
吃暖暖?
暖暖啃著肉包子停住了,她歪著頭很困惑。
暖暖不好吃,肉是酸的。
她想起媽媽說的故事,壞蛋抓的小孩,肉都是酸的。
“他就在外面的柴火垛后面,好嚇人,綠色的眼睛很兇狠”。
小老鼠還在叫著,聲音很害怕。
暖暖捏著手里的肉包子,這個包子她留著晚上餓了再吃。
她舔了舔嘴角的油,想了想,還是邁開腿跑出了屋子。
媽媽和哥哥說過要做勇敢的寶寶。暖暖抱著肉包子,邁著小短腿,小小的身影在雪地里看起來更加嬌小。
此時屋子外面靜悄悄的,天早已黑了,只有冷風呼呼地刮著。
院子里透出點屋里的燈光,但依然看不清楚。
暖暖走到小老鼠說的柴火垛旁邊,踮起腳尖兒,撅著小屁股,努力地往里面看。
只見一雙綠色的眼睛,在漆黑的夜里仿佛發光。
那眼睛好兇殘,暖暖被嚇了一跳,忙縮回頭,但她沒有跑回去。
剛剛那一眼他看清了,里面是個小哥哥,不是野獸。
而且是個長得很漂亮的小哥哥,蜷縮在柴火垛里,身上穿的衣服不多,臉很白,嘴唇沒有血色,還有好幾道口子。
暖暖還聞到一股血腥子味。
小哥哥發現到有人,喉嚨里發出低沉的警告,手里還攥著塊尖石頭,揮舞著,像是要打人。
他被逼到了絕路,整個人透著一股兇狠。
“你滾開,別待在這里!”
他的聲音沙啞又虛弱,看人的樣子卻很兇。
要是換個別的孩子早就嚇哭了,可暖暖不怕,她覺得這個小哥哥很可憐。
她往前湊了湊,舉起手里的肉包子開口。
“小哥哥,你不要這么兇嘛。”
“哥哥,不兇哦。”
“暖暖不搶你的窩窩,暖暖給你吃包包。”
她把包子往前遞了遞,肉香味在冷空氣里散開,特別誘人。
“肉肉的,香香的!”
少年那雙綠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她,手里的石頭握得更緊了。
他從京市一路逃到這里,見過太多人性的丑惡,他誰也不信。
這個小丫頭,不知道是誰家的誘餌。
可是,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這聲音在安靜的夜里特別響亮。
少年很白的臉上,泛起一絲難堪的紅。
少年很白的臉上,泛起一絲難堪的紅。
暖暖聽見了,她的大眼睛彎成了月牙。
“哥哥肚子餓啦,快吃包包,吃了就不餓啦!”
她又往前走了兩步,直接把那個還帶著她手心溫度的肉包子,塞進了少年冰涼的手里。
少年的手很冷,像冰塊一樣。
他的手抖了一下,包子的溫度和香味,讓他渾身都僵住了。
暖暖趁機伸出自己的小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哎呀!”
她驚呼一聲,小手飛快地縮了回來。
“好燙好燙!比灶坑里的火炭還要燙!”
這個哥哥發燒燒了!
“你……”
少年剛想把她推開,就覺得天旋地轉,眼前一陣發黑。
他已經好幾天沒吃東西了,又受了傷,發著高燒,全憑一股意志力撐著。
現在精神一松懈,身體就撐不住了。
暖暖一看他搖搖晃晃的樣子,急了。
她轉身就往屋里跑,一邊跑一邊喊。
“媽媽,爸爸,快來呀,柴火垛里有個哥哥要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