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有兩尺多長,厚厚的泥,早已遮住了原來的顏色,邊角上還有被火燎過的痕跡。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塊爛木頭呢。
“這是啥?”大安撓撓頭,“里面裝的不會是筷子吧,可筷子有這么長嗎?”
“我看就是根燒火棍!”小安撇撇嘴巴,“妹妹,你不會是想拿回家打狗吧?”
蘇秀蘭也沒明白,但不想打擊到閨女了,“這看著也挺結實的,拿回去刷刷,說不定還能當個針線盒。”
可誰家的針線盒有這么長?
暖暖的兩只眼睛都冒光了,雖然不懂這是干啥用的,但她覺得,肯定是寶貝,空間里的小金都搖擺著跳起舞來。
小綠更是快瘋了。
好東西!肯定是好東西啊!
這些不識貨的兩腳獸,這估計是古代皇宮里出來的,只要把外面的黑泥包漿弄掉,千金難換。就更不用說里面的東西了。
暖暖激動地吞了吞口水,小手在盒子上摸了摸,哪怕隔著灰,也能感覺到沉甸甸的,還有點溫乎。
小丫頭緊緊攥著,抬起頭,“媽媽,我要!”
蘇秀蘭笑著摸了摸他的小腦袋,“好!只要暖暖喜歡,咱都買。”
剛剛賣了200塊錢,可都是暖暖的功勞。
暖暖抱著盒子,又去了下一個地方。那是一個大壇子,有半人多高,上面有不少裂縫,中間還破了個洞。
壇子黑漆漆地,上面有一層厚厚的油漬,也不知以前是用來裝啥的。
蘇秀蘭看得直皺眉,可小丫頭固執到抱著。
“暖暖,這個又重,壞得也厲害,拿回去也沒啥用了,要不然咱換個小一點的?”
蘇秀蘭小聲和閨女商量,雖然暖暖年齡小,但……主意可是大得很,認準的事兒,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不嘛,不嘛,媽媽,暖暖就要這個大罐罐。”暖暖兩手緊緊的抱住臟壇子,衣服上臉上蹭了一身灰,我把這星星眼,奶呼呼地撒嬌,“這個罐罐大,暖暖,洗干凈了,就能裝好多糖糖。”
蘇秀蘭哭笑不得地看著自家小閨女,“這臟的都沒眼看了,裝了糖,你吃得下?”
暖暖用力點著小腦袋,都快落淚了,仿佛只要蘇秀蘭說個不字,金豆子都能當場掉下來。
蘇秀蘭怎么受得了這個,心想這罐子這么破,也值不了幾個錢,“行行行,想要咱就買回去。”
暖暖又看向不遠處幾個生銹的鐵缽,全都銹跡斑斑,還有好幾個大洞。
就是那種破的修鍋師父看了都搖頭,這年頭,但凡還能用誰家舍得把好鍋丟掉?
知道女兒固執的性子,蘇秀蘭含淚提著。
“雖然破地不能做飯,但等開春了,填上點土,還能種點東西了。”
蘇秀蘭無奈地吐槽著,暖暖樂得眉眼彎彎,又去找兩個哥哥。
大安蹲在一堆廢品前,那是一些收音機的殘盒,喇叭吊在外面,紅紅綠綠的線亂成一團麻。
大安的兩只眼睛亮得嚇人,修長的手指輕輕劃過線路板,小心翼翼地把4個破得不成樣子的收音機殼子撿了起來,抱在懷中,抬頭可憐巴巴的看著蘇秀蘭。
雖然沒說話,可蘇秀蘭知道大兒子這是想買下來。
只是這些收音機,破損的實在嚴重。
也在此時,暖暖踮起腳尖,用袖子幫大哥擦了擦臉上的灰塵,“媽媽,大哥哥喜歡就買唄!大哥哥最聰明啦,肯定有用的。”
顧建國看著大兒子難得對什么東西有興趣,心里一酸,聲音哽咽,“買!只要你們幾個喜歡都買。”
小安抱著個黑乎乎的花盆過來,里面還有一顆早已枯萎的植物。
“這個……”
“一起買下!”
一家人抱著滿滿的東西出去,看門的老頭嘴角直抽抽。
“大妹子,你們這還真是撿破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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