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早有猜測,但這會兒證實了,他心里還是狠狠一震。
金娃娃,不僅能治病,還能藏東西?
這簡直是神仙手段啊!
他壓下心頭的震驚,伸手揉了揉兒子的腦袋,又捏了捏閨女的臉蛋。
“干得好。”
這一次,顧建國沒有講什么大道理。
人欺負到頭上了,還講什么道理?這倆孩子,比他有出息。
“不過,”顧建國收了笑,板起臉來,“這事兒,爛在肚子里。連你們媽都別說。誰問,都說是流竄犯干的。聽見沒?”
“其也不能拿出來。”
“聽見了!”兩兄妹異口同聲。
蘇秀蘭收拾完屋子,轉身看見父子三人頭碰頭在嘀咕什么,也沒多問。
“行了,快睡覺吧。這折騰了一宿,明天還得去大隊部把分家的文書按了。”
一家人擠在一個炕上。
吹了燈,屋里陷入黑暗。
暖暖躺在爸爸和哥哥中間,小手在被窩里悄悄摸索了一下。
忽然,顧建國感覺手里被塞進了一個硬邦邦、熱乎乎的東西。
接著是蘇秀蘭,大安和小安。
蘇秀蘭嚇了一跳,剛要出聲,就被顧建國捂住了嘴。
“噓。”
就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蘇秀蘭看清了手里的東西。
那是一個剝好了皮的熟雞蛋,還燙手呢。
在如今這個連飯都吃不飽的年月,熟雞蛋就是頂好的營養品。
天色剛發白,蘇秀蘭就醒了。
她伸手摸了摸旁邊的孩子。三個娃睡得沉,呼吸一起一伏。
炕是熱的,被子舊但干凈,身邊躺著最重要的家人。蘇秀蘭覺得心里落了地。
她放輕動作下了炕,要去外間看看瓦罐里的糙米還夠不夠熬鍋粥。
剛走到外間,里屋傳來暖暖含糊的奶音。
“媽媽……雞-雞……有雞-雞來找暖暖了……”
蘇秀蘭走回去,給女兒掖好被角,在她額頭上親了下。
“傻丫頭,做什么夢呢,還夢到雞了。再睡一會兒吧,天還早呢。”
暖暖咂咂嘴,翻個身又睡熟了。
炕梢的小安卻睜開了眼。
別人當妹妹說的是夢話,可他信啊。
妹妹連烏鴉的話都能聽懂,說不定是外面的烏鴉說的呢。
他摸黑穿上衣服,下了地,鞋都顧不上穿好就跑了出去。
院子里天剛亮,冷氣鉆骨頭。
小安拉開院門,圍著院墻根找了一會兒,果然看到東西了。
一只肥雞躺在墻根下,脖子歪著,一動不動。看樣子是飛快了,一頭撞死在墻上。
小安被驚得屏住呼吸,是真的,妹妹說的居然都是真的。
他匆忙跑過去,彎腰抱起那只野雞,野雞的身體都是熱乎的,應該剛死了不久。
雞很沉,估摸著有四五斤重,能燉一-大鍋湯了,到時候全家人都能喝點,補補身體。
小安抱著野雞剛要回去,身后忽然傳來一道戲謔的聲音。
“哎呦,這不是傻子他弟嗎?你懷里抱的啥?”
那聲音流里流氣的,骨子里都帶著股壞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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