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村民這次出奇地沒一個出來勸和。誰心里都有一桿秤,人心都是肉長的。看著顧家三房這慘狀,再看顧老太那副吃人不吐骨頭的嘴臉,誰還能昧著良心說一句天下無不是的父母?
顧老太氣得渾身亂顫,臉上的肉都在抖,她指著顧建國,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最后,她尖叫一聲,惱羞成怒地舉起拐杖就要往顧建國身上砸。
“既然不想當我兒子,那我就打死你個不孝子!”
“早知道你是這么個玩意兒,當初生你的時候,就該把你這白眼狼摁死在尿罐里。
拐杖沒落下,就被一只鐵鉗般的大手抓住。
不是顧承業,也不是蘇秀蘭。
是村支書。
這位平日里總笑瞇瞇的老人,此刻一張臉繃得像鐵板,一把奪過拐杖,狠狠扔到了門外。
“還嫌不夠丟人?”村支書一聲暴喝,屋頂仿佛都震了三震,“顧張氏!你今兒個再敢動一下,我就讓民兵把你捆送公社!我看你是想吃牢飯了!”
顧老太被這一嗓子吼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就要撒潑。
“別嚎了!”村支書不給她機會,他轉向顧建國和蘇秀蘭,又是心疼又是惋惜,“建國,這事兒,大隊給你們做主。斷親這事兒不可能,身體發膚受之父母,怎可說斷就斷?但是分家,今晚就能辦!不僅要分,還要把屬于你們三房的東西,一厘一毫都給要回來!”
蘇秀蘭站在那兒,眼淚終于又掉了下來。她知道,這一仗,雖慘,但他們贏了。
她也知道斷親不容易,畢竟這可是大事兒,若真的斷了,不出三天,整個鎮上都知道。
村里丟不起這個臉兒,能讓分家,就已經很不錯了。
不過,顧老太的尿性,肯定不會痛快答應的。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事情要了結時,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半大的孩子氣喘吁吁地跑進來:“大隊長!不好了!二愣子說看見顧家二叔在后山掉進陷阱里了,腿好像摔斷了,正在那鬼哭狼嚎呢!”
顧老太的哭嚎戛然而止,猛地從地上彈起來:“啥?我的二兒子咋了啊!”
蘇秀蘭和顧建國對視一眼,兩人心里都冒出同一個念頭:報應來了。
空間里氣鼓鼓的小綠聽到這話都快笑岔氣了。
嘎嘎,一身臭豬屎,估計都被凍成冰棍兒了啊!
暖暖嫌棄的撇撇嘴,小聲嘟囔,“別說冰棍兒,我都惡心的不想吃了。”
她最喜歡吃冰棍兒了,豆沙和橘子味得都喜歡,以前媽媽喜歡給她買,還有糖葫蘆,紅彤彤的,掛著的糖更好吃,咬一口咯嘣脆兒。
“掉野豬坑里了,坑太深,周圍太滑,二愣子也弄不上他來啊。”
“人都凍得不應聲了,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氣兒,他讓我過來喊人!”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