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
“妹妹!”
一家人驚叫出聲。蘇秀蘭心疼的眼淚直打轉,找東西要給孩子包扎,“你這傻孩子,干啥啊!你這是要嚇死媽媽嗎?”
暖暖卻直接手指頭摁到了人參葉子上。
小丫頭疼得眼淚汪汪,卻硬是沒哭,聲音帶著哭腔:“小綠快喝!喝飽了帶我去找金色娃娃救爸爸!”
大安站在一旁,嘴唇抿得緊緊的,心疼又自責。他默默找出家里的紗布,守在妹妹身邊。
那滴血珠子一碰到葉子,瞬間消失。緊接著,整株人參發出一陣淡淡的綠光,雖然不亮,卻讓屋里的人都覺得精神一振。
光一散,瓦盆里空了。
“人參呢?”小安揉了揉眼睛,叫道,“剛才還在那呢!”
蘇秀蘭也慌了,到處找:“怎么沒了?掉地上了?”
一家人急得團團轉,這可是救命的東西!
暖暖卻突然笑了,指著自己的腦門:“媽媽別找啦,小綠在這里呢!”
哈哈哈哈!爽!太爽了!
這就是靈氣空間嗎?太適合我養老了!靈泉水,還有黑土地,簡直是參生天堂啊!
暖暖的腦海里,傳來小綠得意揚揚的聲音。
她感覺腦子里多了一片灰蒙蒙的地方,中間有口小井,旁邊是塊黑土地。小綠正把自己種在黑土地里,兩片葉子泡在井水里,舒服得直哼哼。
小娃娃,你這地方不錯,以后我就跟你混了!
放心,我說話算話!明天就帶你去找那個金色蠢貨!
暖暖眨巴著大眼睛,對焦急的家人解釋:“小綠說它累了,去我的口袋里睡覺覺了。它還說明天帶去找金娃娃。”
雖然大家沒看到人參是怎么進口袋的,也沒看見暖暖身上有啥口袋,但今晚的怪事實在太多,大家都有點麻木了。
只要孩子沒事,管它去哪了呢。
折騰了大半宿,天都快亮了。
蘇秀蘭給暖暖包好手指,看著那一圈圈紗布,心疼得不行。她轉頭看向炕上神情復雜的丈夫,眼神里透著一股狠勁。
“建國。”蘇秀蘭下了決心,“我想分家。”
這年頭,爹媽在,分家就是不孝,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顧建國的身體僵了一下,卻沒有罵她。
要是擱以前,他肯定會勸妻子忍忍。可今晚,親娘拿著賣身契逼他,親哥要賣他閨女,一幕幕跟刀子似的剜他的心。
“我知道這事難。”蘇秀蘭紅著眼眶,聲音卻很硬,“但我受夠了。以前為了你,為了家里和氣,我忍。你娘罵我打我,我都能忍。可他們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動我的孩子!”
“暖暖才五歲!大安小安還在長身體,天天吃糠咽菜,還得防著親奶奶算計。這日子,我一天都不想過了!”
“哪怕被全村人罵,哪怕住牛棚,我也要帶孩子分出去單過!”
顧建國看著妻子憔悴的臉,看著三個瘦弱的孩子,眼淚順著臉淌了下來。
他閉上眼,好半天,才吐-出一個字:“好。”
“可是建國……”蘇秀蘭又有些擔心,“你娘肯定不同意,而且你這身體……”
“不急。”顧建國睜開眼,眼里很清醒,“這事急不來,得慢慢想辦法。娘的性子我了解,硬來她能把房頂掀了。咱們得找個讓她不得不分的由頭。”
蘇秀蘭點點頭,心里有了數:“晚點我去找大隊長幫忙。咱們先把你的病治好,等你站起來了,咱們就有底氣了!”
兩人商量好,蘇秀蘭就不再耽擱。
救人要緊,那金色人參多耽擱一天,丈夫就多受一天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