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抱著木馬,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
月升中天,風呼呼地刮著,像是有人在哭嚎。
整個村子都陷入了沉睡。
只有偶爾幾聲狗叫,劃破夜的寂靜。
此時,小院外,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貼著墻根蠕動著。
“哎喲,你瞎啊,踩到我腳了!”張愛娣壓低聲音罵道。
“噓!你個虎娘們兒,小點聲!你這是害怕他們不知道有人啊!”
顧建安嚇得一哆嗦,趕緊捂住媳婦的嘴。
“還是想把全村人都招來啊?”
兩人裹著厚厚的棉襖,凍得直吸溜鼻涕。
李媒婆那五百多塊錢的誘惑實在太大了。
哪怕是冒著嚴寒,這兩口子也得來這一趟。
“我說當家的,咱們真要偷孩子啊?”
張愛娣雖然貪財,但這畢竟是犯法的事兒,心里還是有點虛。
“怕啥?那是咱娘讓干的!”顧建安瞪了她一眼。
“再說了,那丫頭在老三家也是受罪,咱們這是幫她找個好人家享福。”
“那五百來塊錢可是實打實的!”
提到錢,兩人都來了精神。
農村的院墻都不高,一人多點,防君子不防小人的。
兩個人很容易就翻了進去,貓著腰來到窗戶前。
顧建安的手里還有一個薄薄的鐵片,正準備去撬開堂屋的門栓。
突然,屋內傳來說話聲。
兩口子身體瞬間僵住,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嚇得他兩口子趕緊貓著腰縮到窗戶底下。
“蘇秀蘭這個賤蹄子是不是有病?大半夜的不睡覺,在和誰嘮嘮呢?”
張愛娣心里發虛,牙齒都打顫了。
屋里,蘇秀蘭剛剛給顧建國喂完水,怕驚起孩子,聲音壓得極低,可在這夜晚,卻聽得格外清晰。
“建國,孩子他奶奶這次做得太過分了,你出事之后,不幫襯咱們也就罷了,居然和外人合伙,想把暖暖賣了。”
“這次的事兒,我絕對不會原諒。”
張愛娣都想罵人了,最后不是沒賣掉?受傷的還不是自己啊?
蘇秀蘭就是得了便宜又賣乖!
外面的風呼呼地刮著,兩人在外面可不好受。
又不敢跺腳,他們只能茍著身子,只希望蘇秀蘭能快點睡過去。
張愛娣沒啥耐心,小聲嘟囔,“就蘇秀蘭一個頂事兒的,咱倆進去,直接打暈了搶人就是了。”
顧建國轉頭瞪了她一眼,“萬一沒一下子打暈呢?她要喊人咋辦?”
“還有兩個孩子,你能控制得住?”
張愛娣,“那咋辦?”
“再等一會……”
“秀蘭,你受委屈了。”
“娘這次做的手過分,你放心,等我好了,去找她說道說道……”
這聲音是……顧建安身體一僵,眼睛瞪得死大。
就連張愛娣都嚇癱了,嘴唇更哆嗦,牙齒咯吱咯吱的打著顫,“剛剛好像是……老三的聲音?”
他娘的!昏迷大半年,大夫都說準備后事,馬上就死了的顧建國居然能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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