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了!真的動了!”
蘇秀蘭的聲音都在顫抖,手里的毛巾掉在地上都顧不得撿。
顧建國的眼皮子劇烈地掙扎著,像是被什么魘住了一樣。
“建國,你睜開眼看看我,我是秀蘭啊!”
蘇秀蘭撲到顧建國身上,眼淚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爸爸,你醒啦啊!”
暖暖也湊過去,伸出小手在顧建國的臉上摸了摸。
不知道是不是那滴人參精華起了作用,顧建國的呼吸慢慢變得粗重起來。
終于,那一雙緊閉了半年的眼睛,緩緩睜開了一條縫。
渾濁,迷茫,卻帶著一絲生氣。
“水……”
干澀沙啞的聲音,像是砂紙磨過般的刺耳。
但這聲音聽在蘇秀蘭耳朵里,簡直就是天籟。
“哎!哎!水來了!”
蘇秀蘭手忙腳亂地去拿暖瓶倒水。
小安機靈地扶起父親的頭,讓母親慢慢喂進去。
大安站在炕邊,雙手死死攥著衣角,眼圈通紅,卻倔強地沒哭出聲。
顧建國貪婪地喝著水。
甘甜的白開水順著喉嚨咽下去,那股子要把人燒干的火氣,終于被壓了下去。
“秀蘭……”
顧建國的眼神終于聚了焦,看著眼前憔悴的妻子,眼底滿是心疼。
“我……這是咋了?”
“你昏迷了半年了,建國,你可終于醒了!”
蘇秀蘭再也忍不住,趴在丈夫胸口嚎啕大哭。
這半年來,她受了多少委屈,遭了多少白眼,這一刻再也忍不住地宣泄出來。
顧建國想抬手抱抱妻子,卻發現胳膊沉得像灌了鉛。
根本抬不起來。
“我……手動不了……”
顧建國眼底閃過一絲驚慌。
他是家里的頂梁柱,要是癱了,這一家老小可咋辦?
“沒事,沒事!”
蘇秀蘭連忙擦了把眼淚,安慰道:
“你這胳膊腿的都半年沒動了,僵了點也很正常,養養就好了。”
暖暖眨巴著大眼睛,趴在炕沿上看著這個新爸爸。
“爸爸,窩是暖暖。”
小丫頭聲音軟糯糯的,像塊甜糕。
顧建國費力地轉過頭,看著眼前精致的像畫里走出來的娃娃。
“暖暖?”
“嗯,是我撿回來的閨女,也是咱們家的小福寶。孩他爹,這次可多虧了暖暖,要不然,你還不知道啥時候才能醒過來呢。”
“嗯,是我撿回來的閨女,也是咱們家的小福寶。孩他爹,這次可多虧了暖暖,要不然,你還不知道啥時候才能醒過來呢。”
蘇秀蘭破涕為笑,拉過暖暖的小手放在顧建國的大手里。
雖然顧建國的手不能動,但感覺得到,小姑娘的手軟軟嫩嫩的,溫暖得很。
“女兒好看,像你!”
才剛醒來,顧建國說話還不利落,他努力扯出一抹微笑,安慰妻子,“辛苦你了!”
蘇秀蘭忙道,“有啥好辛苦的?以前都是你護著我,現在我護著你和孩子不也是應該的?”
她說著給丈夫掖了掖被角,“你現在感覺咋樣?要不我去找一下老大夫?”
“前幾天他還說……”
那四個字,蘇秀蘭怎么也說不出來。
顧建國雖然一直昏迷,偶爾的也能聽到外面的動靜,他心里著急,可卻怎么也醒不過來。
“秀蘭,我做夢,說要金色娃娃,才能治好病?”
蘇秀蘭心里一驚,怎么又是金色娃娃?難不成是聽到暖暖說的,所以才會夢到?
可現在自家男人已經醒了,養養應該也能完全恢復吧?
“暖暖也說過,孩子他爹,你放心,過幾天沒風了,我就帶孩子去山里看看,看看能不能找到。”
“安全更重要!”
顧建國只感覺眼皮很重,剛剛這幾句話,他也是強打精神。
“你先睡吧,睡一覺,說不定明天就能起來了。”
顧建國沒應聲,已經睡了過去,不過這次的呼吸平穩,一家人終于放下心。
晚上還是吃的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