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噠?”
暖暖吸了吸鼻子,小腦袋蹭了蹭蘇秀蘭的衣領,眼淚還在眼眶里打轉,卻努力睜大眼睛看著蘇秀蘭,那模樣,像極了一只受傷的小貓咪。
“當然是真的!媽媽什么時候騙過暖暖?”
蘇秀蘭把輕飄飄的小團子往上托了托,大步往家走。
趴在蘇秀蘭肩膀上,暖暖把頭埋在蘇秀蘭的頸窩里,粗糙的棉衣領子磨得臉頰有點癢,心里卻無比安心。
剛才那些嬸子的話,像針一樣扎在她心里。
“沒了”就是死了,大伯娘也說過。
可新媽媽說不是。
她愿意信新媽媽。
回到家,屋里冷冷清清。蘇秀蘭把暖暖抱回屋,小心翼翼地放到熱乎乎的土炕頭上。
小家伙還沒從剛才的情緒里緩過來,垂著小腦袋,兩只包著小手絞在一起,長長的眼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咋了這是?”
顧小安像個小猴子般地湊過來,黑溜溜的眼珠子在暖暖臉上打轉。他伸出手指頭,想戳戳妹妹那凍得紅彤彤的臉頰,又怕把自己手上的灰蹭上去,忙縮了回來。
“妹妹咋還掉金豆豆了?”小安眼珠子一轉,兩手扯著腮幫子往外拉,“略略略,羞羞臉,哪來的愛哭的小花貓?”
暖暖被他逗得噗嗤一聲破涕為笑,鼻子里冒出一個鼻涕泡,“噗”的一聲破了。
小丫頭趕緊捂住鼻子,害羞的小臉通紅。
一直縮在墻角仿佛與世隔絕的大安,聽見這動靜,手里的削木頭的動作也停了。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平日里無波的眼睛,似乎在看著兩人。
蘇秀蘭看著這一幕,心里微熱,暖暖來了之后,這個破敗的家,居然多了些鮮活氣兒。
村里人都說大安是傻子,可她這個當娘的不信,兒子只是不關心外面的……一切。
至于小安,這皮猴子在外面也唯唯諾諾,如今多了個妹妹,倒是有個哥哥樣兒了。
“暖暖,你可真是媽媽的心頭肉,咱家的小福星,咱不聽外面哪些碎嘴子胡咧咧啊。”
蘇秀蘭摸了摸暖暖的小腦袋,多好的孩子啊,也不知那家人咋舍得扔的?最晚有他們后悔的。
“就是,暖暖,你是我的寶貝妹妹,才不是拖油瓶呢。以后誰要敢說你,哥哥就咬他!”
小安還呲了呲牙,小丫頭笑了,露出兩個小梨渦兒。
“暖暖不是心心念念想吃大肉包子嗎?一會媽媽就給你包。”
小丫頭瞬間來了精神,“真的?”
“咕嚕嚕……”
肚子配合地叫著,她還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她都快忘了肉包子是啥味兒了。
“當然是真的,不過現在咱們暫時沒面粉,媽媽先熬點兔子肉給暖暖吃好不好?”
小丫頭用力點著腦袋,肚子再次抗議。小丫頭兩只小手死死地捂著叫得正歡的小肚肚,臉頰更紅了。
“肚肚別亂叫,要不然,我不要你了哦。”
這話逗得蘇秀蘭都笑了,“這肚肚確實不聽話,一會媽媽揍她的小屁-股。”
暖暖驚慌的兩手抱住屁-股,眨巴著大眼睛“媽媽,要不然,別揍了,喂飽飽它就好。”
哈哈哈……
小安笑的前仰后合,差點掉下炕去。暖暖的小臉更紅了,兩只大眼水汪汪的,更加可愛。
“好了,別逗你妹妹了,我先去收拾兔子。”
蘇秀蘭走到背簍前,小安也跟著跑過去,“媽媽,真的有兔子嗎?”
家里已經有多久沒見到葷腥了?爸爸身體好的時候,還經常吃肉,不過大部分都被奶奶吃了,她還偷偷地送給二伯娘家。
以前他不明白,爸爸說那是奶奶,讓著她點。
后來爸爸昏迷不醒,二伯娘家吃點嘴里流油,自己鍋蓋都揭不開了,可奶奶卻從來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