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這人知曉真相卻從不點破,試探她,逗弄她,或許在他眼里,她和鐘玫兒一樣,都是意圖攀附他的人,只不過她藏得更深,手段更隱蔽些,所以他才覺得新鮮,把她當成了一個有趣的玩意兒,閑來無事便逗上一逗。
果真是男人的劣根性,身居高位,便喜歡看旁人在自己面前揣著明白裝糊涂,看旁人在刀尖上跳舞,惶惶不安的模樣。
想玩是嗎?
那她就陪他好好玩玩。
看看最后,到底是誰,能笑到最后。
元芷刻意讓自己的身子晃了晃,像是被嚇到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浴房里水汽氤氳,模糊了江淮的輪廓,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又不是你毀了本世子的清白,你怕什么?”
元芷的心頭瞬間掠過一萬句罵人的話。
狗男人!笑什么笑?
故意說這些話嚇她?
元芷如他所愿,擠出幾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世子恕罪,奴婢……奴婢只是一時惶恐,才失了分寸。”
江淮負手而立,目光落在浴桶里氤氳的水汽上,慢悠悠地開口:“行了,替本世子更衣。”
元芷緩步走到江淮面前。
浴桶里的水蒸騰著熱氣,將兩人周身的空氣熏得暖融融的,燭火在水汽里晃悠,投下的光影也跟著搖曳不定。
元芷剛觸碰到江淮外袍,便刻意放緩了動作,身子微微前傾,兩人之間的距離又近了幾分。
一股熟悉的味道,悄然漫進江淮的鼻息。
江淮的呼吸陡然一滯,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一下,幾不可查地收緊了幾分。
他垂眸看著身前低眉順眼的女子,烏黑的發絲垂落肩頭,有幾縷被水汽浸濕,貼在了頸側,露出一截白皙細膩的肌膚。
元芷似是毫無察覺,解完外袍,便伸手去掀里衣,氣息隨著垂首的動作,輕輕拂過他的鎖骨,發絲輕纏,竟生出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旖旎來。
系帶松脫的剎那,里衣順著肩線滑落,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
江淮常年習武,胸膛肌肉緊實,肩背弧度流暢。
元芷的目光飛快地掃過,又迅速垂下,語氣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羞怯:“世子……里衣已解,余下的……就勞煩世子自己動手了。”
她說著,微微后退半步,垂首而立,一副恪守本分的模樣,耳根卻悄悄泛起薄紅。
哦,那是她刻意憋氣憋出來的。
江淮低低地笑了一聲,他沒有說話,抬腳跨入浴桶。
溫熱的水漫過腰腹,濺起細碎的水花,氤氳的熱氣瞬間裹住了他,模糊了眉眼間的鋒芒,只余下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
他靠著浴桶壁,抬手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元芷緊繃的側影上,慢悠悠地開口:“站著做什么?本世子肩頸酸脹得很,會捏肩嗎?”
元芷心頭倏地一喜,捏肩?
好機會。
她壓下唇角的弧度,恭恭敬敬地應了聲“是”,緩步走到浴桶邊,伸手搭上他的肩膀。
觸碰到他的肌膚時,江淮的身子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元芷的力道拿捏得極好,起初只是規規矩矩地揉捏著肩頸的穴位。
待江淮放松之后,她才開始漸漸地開始不安分起來,手指故意放慢速度,力道忽輕忽重,不經意地擦過他頸側的肌膚,若有似無地撩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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