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了,本公子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著。”
腳步聲漸遠,直至徹底消失。
元芷僵在原地,許久才緩緩抬起頭,望著江澤離去的方向,眸子里一片冰寒,攥著剪刀的手背上青筋凸起。
為什么?
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江澤都不肯放過她?
風卷著杏花瓣落了元芷滿身,剛準備收起椅子,身后就傳來一聲尖利的嗤笑。
“喲,你這是又瞧上了二公子?”
鐘玫兒的聲音又尖又細,裹著濃濃的酸意,像根針似的扎進人耳朵里。
方才江澤糾纏元芷的那一幕,她顯然是瞧了個正著。
鐘玫兒一瘸一拐地繞著木椅轉了一圈,上下打量著元芷,撇著嘴冷笑:“果然是個狐媚胚子,先是世子,又是二公子,胃口倒是不小,平日里裝得規規矩矩,背地里凈干些不要臉的事。”
元芷柳眉蹙著,眼底還帶著方才被江澤勾起的戾氣,語氣冷得像冰:“與你何干?鐘玫兒,你莫不是還想挨打?”
“你……怎么就與我無關了?”鐘玫兒想到那十板子,尖聲嚷嚷起來,“這松竹院是世子的地方,容不得你這樣的賤婢敗壞風氣!我看你就是存心……”
“滾開。”
元芷此刻心情本就糟糕到了極點,鐘玫兒還在這兒陰陽怪氣,更是讓她惱怒。
鐘玫兒被她這聲“滾開”噎得一愣,臉色漲得通紅,指著元芷的鼻子就罵:“大家都是奴婢,你居然讓我滾開?你……”
“我說,滾開。”元芷抬眸,攥著剪刀的手微微抬起,寒光讓鐘玫兒的話戛然而止。
鐘玫兒被她這副模樣嚇得后退半步,隨即又覺得失了面子,尖聲罵道:“好你個不知好歹的賤婢!”
“你一口一個賤婢,怎么著?把自己當主人了?”元芷拿起剪刀就沖著鐘玫身上一扎。
鐘玫兒手忙腳亂地躲開,轉身要往院外沖,腳下卻被散落的杏樹根絆了一下,險些摔個狗啃泥,引得元芷笑出聲。
鐘玫兒更是氣急敗壞,回頭狠狠瞪了元芷一眼,“你給我等著!”
撂下這句狠話,她才狼狽地扭著腰,罵罵咧咧地走了。
暮春的日頭漸漸西斜。
元芷端坐在院里的石凳上,手里捏著塊繡了一半的帕子,卻半天沒落下一針。
江澤那副志在必得的眼神,像股纏人的麻繩,死死勒在她的心頭。
還有上輩子被迷暈、被要挾,一幕幕在眼前晃過,攪得她心煩意亂。
整整一天,元芷像失了魂一般,做什么都心不在焉,連素來熟稔的活計,都頻頻出錯。
直到院門外傳來小廝的聲音:“恭迎世子回府。”
元芷回神,斂了斂紛亂的思緒,快步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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