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臉見狀,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他押著元芷,一步步退去,眼睛卻死死盯著江淮,生怕他突然反悔。
可元芷怎么可能就這么放他走?
她看著江淮手臂上的血跡,又看著刀疤臉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心里突然生出一股狠勁。
元芷飛快地與江淮對視了一眼,微微眨了眨眼,又不動聲色地朝著刀疤臉的腳邊瞥了瞥。
眼神轉瞬即逝,快得讓人幾乎無法捕捉。
江淮卻瞬間會意,隨即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
刀疤臉正沉浸在即將逃脫的喜悅里,根本沒有注意到兩人之間的眼神交流。他押著元芷,一步步朝著自己的馬走去,嘴里還在不停地叫囂著:“臭小子,你最好老實點,別耍什么花樣……”
他的話還沒說完,元芷突然動了。
她用盡全身的力氣,猛地抬起右腳,狠狠踩在了刀疤臉的腳背上。那力道之大,幾乎要將他的腳骨踩碎。
“啊——!”
刀疤臉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疼得渾身抽搐,握著鬼頭刀的手不由自主地松了松。
就是現在!
元芷抓住這個機會,像一條滑溜溜的泥鰍,猛地從他的桎梏中掙脫出來。她甚至來不及站穩,就朝著江淮的方向踉蹌著跑去。
刀疤臉疼得齜牙咧嘴,眼看元芷就要跑掉,他目眥欲裂,怒吼著就要追上去。
可他剛一抬步,一道寒光就朝著他的胸口疾射而來。
是江淮的劍!
江淮幾乎是在元芷抬腳的瞬間,就抽出了腰間的佩劍,手腕猛地一揚,長劍如同離弦之箭,帶著凌厲的破空聲,精準地刺向刀疤臉的胸口。
“噗嗤——”
利刃穿透皮肉的聲音沉悶而刺耳。
刀疤臉的動作猛地僵住了,他低頭看著胸口的長劍,鮮血順著劍身汩汩地往外涌,臉上的得意和囂張瞬間被驚恐和難以置信取代。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卻只吐出幾口血沫,隨即轟然倒地,徹底沒了聲息。
危機解除。
元芷的腳步踉蹌了幾下,終于在江淮面前停了下來。
她的頭發散亂不堪,衣衫被劃破了好幾道口子,掌心和膝蓋滲出的鮮血染紅了裙擺,胳膊上的傷口還在不停地流血,整個人狼狽得不像話。
她抬起頭,看著面前的江淮,眼眶瞬間紅了。
元芷的視線便不受控制地往下滑,落在了他的右臂上。
方才被劫匪砍中的地方,深色的勁裝已經被鮮血浸透,殷紅的血珠正順著小臂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元芷方才那點因陰暗念頭而起的愧疚瞬間翻涌上來,壓得她喉嚨發緊。
她顧不上自己渾身的狼狽,踉蹌著往前邁了兩步,伸手就要去碰他的傷口:“世子,你的傷……”
指尖還沒觸到他的衣料,手腕就被人攥住了。
江淮的手掌滾燙而有力,像鐵鉗一樣扣著她,力道大得讓她忍不住蹙眉。
他一不發地盯著她,墨眸沉沉,里面翻涌著她讀不懂的情緒。
目光太過銳利,像是要將她整個人看穿,元芷被他看得有些發慌,下意識地想要抽回手:“我只是想替你處理傷口……”
話沒說完,天旋地轉。
江淮竟是直接俯身,單手扣住她的腰,將她打橫扛了起來。
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元芷驚呼出聲,“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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