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我什么都沒看到。”
方才撞見那香艷的一幕,讓元芷的心跌入谷底,只能一遍遍磕頭求饒,“我不會說出去的,求你放過我……求你了夫人!”
她不過是個低賤的丫鬟,無權無勢,哪里敢摻和主子的事?
她只想活著,只想安安分分地在國公府混口飯吃。
謝容瀾輕笑一聲,她蹲下,伸手捏住元芷的下巴,強迫她抬頭。
“你覺得,你看到了不該看的,還活著走出去嗎?”
話音未落,她猛地松開手,轉身對身后的婆子冷聲吩咐:“她那雙眼睛,就剜了吧,舌頭也拔了。”
婆子應聲上前,大手死死鉗住元芷的肩膀。元芷驚恐地瞪大眼,拼命掙扎,喉嚨里溢出嗬嗬的哀鳴:“夫人!饒命!我真的不會說出去的!”
謝容瀾轉過身,連一個眼神都吝嗇再給。
她攏了攏鬢邊的珠花,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手腳干凈些,別弄出太多血。”
慘叫聲被生生扼在喉嚨里,鮮血順著嘴角洶涌而出,腥味灌滿了口腔。
謝容瀾嫌惡地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人,揮了揮手:“扔到湖里去。”
冰冷的湖水瞬間將人吞沒。
元芷意識渙散的最后一刻,似乎看到謝容瀾站在岸邊,唇邊噙著一抹冷漠的笑。
恨意,如同瘋長的藤蔓,死死纏上了她。
謝容瀾,若有來生,我定要你血債血償!
……
劫后余生的元芷覺得不可思議,她竟然沒死,還重生到了兩年前。
剛準備離開,忽然聽見一陣凌亂的腳步聲,伴隨著粗重的喘息,正朝著這邊靠近。
元芷心頭一緊,下意識地躲到一旁的垂柳后,斂聲屏氣。
下一刻,一道頎長的身影出現映入眼簾,那人衣衫凌亂,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世子江淮?
上輩子曾聽府里的老奴私下議論,世子爺早年曾被人算計過一次,中了烈性的催情藥,險些毀了名聲,只是后來被國公夫人以雷霆手段壓了下去,才沒外傳。
元芷沒想到,重生一回,竟讓自己撞見了這等隱秘之事。
江淮顯然已神志不清,腳步虛浮,喘息聲越來越急,他伸手胡亂地抓著身邊的東西,卻落了個空,只能痛苦地低喘著。
寒風撲在元芷臉上,讓她打了個寒顫,可心底卻有個念頭瘋狂滋生。
江淮低咒一聲,嗓音沙啞得厲害,“誰……誰在那里?”
元芷躲在垂柳后,看著不遠處的江淮,心緒翻涌難平。
上輩子被剜眼拔舌的痛楚仿佛還刻在骨血里,謝容瀾那張溫婉的面容與她猙獰的笑容重疊。
恨意如藤蔓般纏上元芷心頭,幾乎要將她吞噬殆盡。
謝容瀾是兵部尚書之女,家世顯赫,更板上釘釘的未來世子夫人,自己只是國公府的一個小丫鬟,身份云泥之別,想報仇,簡直是天方夜譚。
可江淮不一樣。
他是定國公府的世子,亦是謝容瀾未來的夫君。
若是攀上江淮,成為他的枕邊人,哪怕做不了妾室,只是個通房,也能日日膈應謝容瀾。
若江淮肯納她為妾……
未娶妻,先納妾,便是直接將謝容瀾的臉面踩在腳下,讓她成為全京城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