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手扣住刀鐔鬼首的獠牙。
驟然發力。
四十九斤的刀身橫拖過腳下的碎石地,刃口刮擦聲像百鬼磨牙,一旁掉落在地的樹葉隨著熱風飄飛。
“蕩!”
腰背筋肉虬結成塊,刀鋒橫削而出。
黃塵和碎石被卷起,在刃風裹挾下散成扇形,砸向五步外的大樹,其中一顆尖銳的碎石竟是在樹皮上留下半寸印痕。
刀身的七道血槽,在這一刻灌滿燥風,在烈日下發出嗚咽般的嘯叫。
宛如鬼嘯。
刀尖垂落。
莫三兒收勢,眉頭微微皺起,搖頭自語道:“不對!”
“閻羅掃,難道不是更注重‘橫斬千鈞之勢’?”
“還是說,我想差了?”
“會不會是……”
“跟第一式有關?”
他想到第一式收刀不泄力,可懸停于空,之后再度斬出,依舊能爆發百分百威力的一幕,若有所悟。
第二日。
莫三兒繼續修煉七玄箭。
打通玉枕關后,淬體速度比藥浴更快一分,當然……消耗的氣血也更多了,這使得打通夾脊關的過程中更難。
一個時辰后。
“呼。”
“呼。”
莫三兒睜開雙眼,吐出一口濁氣,感受著體內氣血的存量,他不由得苦笑一聲:“怪不得沒人修煉七玄箭。”
“當真是越往后,難度越大。”
“只能寄希望于柳山樁突破和高級血食了。”
服用一斤血食。
繼續牽引氣血,沖擊夾脊關。
下午時分。
莫三兒上門驅邪,回來時看到了一臉憔悴的邢捕頭,正在自家院子里坐著,思索著什么。
“邢捕頭?”
“找莫某有事?”
莫三兒上前。
“莫三兒,四百斤的石鎖都能舉起來?”
邢捕頭問道。
“能提到胸口位置。”
莫三兒隨口撒了個謊。
邢捕頭點了點頭,也沒多問,而是話題一轉,提及正事:“抓了條大魚,撬不開他的嘴。”
“需要你的刀。”
“誰?”
莫三兒并不意外。
劊子手,是刀中行家,往往會被請到大獄之中,執行‘二十四刀法’。
原身之前就做過一次,還額外得到了二十兩銀子的辛苦費。
“林霄。”
“林霄?”
莫三兒瞳孔微縮。
楚城的走馬燈里,提及了此人,在一位七玄門外門弟子設立的武館當中擔任大師兄,二品武者修為,在悲風樓和楚城的地位相當,甚至猶有過之,是楚悲風的左膀右臂。
沒曾想。
此人竟然被擒了。
“現在去?”
他問道。
“走。”
邢捕頭想要拍拍他的肩膀,隨即發現需要揚起手,索性拍了拍莫三兒的手臂:“時間比較緊。”
“上頭已經開始向我施壓,今晚再撬不開他的嘴,明日估摸著就要給林霄定個不痛不癢的罪了。”
大獄之中。
“我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
莫三兒站在關押林霄的刑房前,并不著急進入。
“等你好消息。”
邢捕頭也沒多想,帶人離去。
莫三兒推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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