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欽錯愕。
歡喜。
嗯
你……是不是記,嗯,應該說,你是不是覺醒了什么神通了
不然她是不可能會這樣篤定的語氣說出這些話的。
歡喜面不改色地吃著口感不怎么好的柚子果肉,慢條斯理的點點頭,差不多吧。
余欽驚怔失神。
歡喜好笑地看著他,怎么,你擔心我會滅世
回過神來的余欽下意識地左右看了一眼,見四下無人,沒人聽見他們說話,他才長出一口氣。
幸好隔墻無耳。
他這副模樣逗樂了歡喜。
余欽來到歡喜搖椅邊坐下,緊張又期待地問歡喜,歡喜,這個世界真有鬼神嗎人真的有來生嗎
歡喜挑眉,你就問這個
我想知道。余欽太好奇了。
歡喜沒說話。
余欽以為是不能說,天機不可泄露嘛,他知……
歡喜手指輕彈了一下,一神念力鉆進了余欽眉心。
余欽呆住。
他腦海之中好像閃現了好多畫面,但是都是在閃現,他很難看清楚。
直到忽然停下來,停在了一個畫面里。
穿著袈裟光頭的他。
余欽凝神看電影一樣看完了這位高僧的一生。
過了好長一段時間,余欽才不可思議地看著歡喜,結結巴巴地說道:歡,歡喜,剛才是你弄的嗎
嗯,你的某一世。
真是想不到,我竟然是得道高僧,難怪……天啊,歡喜,啟樂大佛竟然是我的前世,我竟然點化了歡喜佛!!!
難怪覺清大師送他那么珍重的手串。
還能讓他撿回一條命重生回來找到歡喜。
他和佛有緣。
這可不就是緣嘛。
歡喜,你剛才是怎么做到的
歡喜手指輕動。
纏繞著余欽的一絲透明的光芒被她收了回去。
她擱在手里把玩著。
百人,余欽點化了一人。
最為桀驁強權的九人被剿殺,把神力灌注到了歡家這一脈。
十絲神力在萬年輪回里,躲躲藏藏延續火種,就只剩下殘微的欲力,連傳承都沒有,只有使命本能。
萬年期限至,歡顏不惜用這方世界里最為不堪的方式自毀才喚得她一絲神魂前來投胎。
只有她親自來,才能收回這些被世界意識煉化成規則力量的神力。
歡喜笑了笑。
是他們能做得出來的事情。
畢竟就連那個二貨的本命法器都能被他們弄來這方世界,著實有些了不起。
難怪這方世界規則意識越來越強,強到想弒神了。
挺好的。
他們認真貫徹落實了她只能是人和只有人的神諭。
就算是神,也要公平公正對待這個結果。
賀華容和周星窈至今都還在執迷不悟陷入孽障里無法自拔。
就不知道她恢復她們的記憶,她們還會不會堅持初心不變
人之七情六欲,與生俱來。
歡喜突然有些拭目以待了。
于是,她手一揮。
于是,她手一揮。
手掌心把玩的那絲力量在歡喜的目光下一分為二消失不見了。
余欽還沉沉浸在自已是啟樂佛的震驚之中,雖然注意到了歡喜異常的舉動,卻因為看不到那絲光,就沒多想。
與此同時。
遠在京城的周星窈和在療養院的賀華容都突然停下了動作。
……都出去。
正在主持酒店管理會議的周星窈渾身僵硬,突然開口。
眾人茫然無措。
都出去,今天的會議就到這里。
周星窈再度開口命令,眾人才反應過來紛紛起身離開。
周總,您是……
出去,現在離開馬上,不許任何人打擾我。
……是是。
想關心她的工作助理被周星窈恐怖的眼神震懾住了,慌忙急忙的跑了出去。
室內安靜無聲。
周星窈渾身顫抖,眼神里的震驚到了無法自控的地步。
眼淚流個不停,卻是無聲。
她重生回來了。
可是為什么這一世和上一世,她的局面還是如此凄慘
這次,甚至她奶奶竟然都還沒有逝世……
周星窈捂住臉,眼淚在指縫之間流淌。
老天為什么要這樣對她
這一世的她局面還不如前一世。
周星窈似是想起什么,一把抓過了手機,顫抖地撥通了賀知衡的電話。
突然,她又僵硬住了。
舅舅他……應該也是重生了。
他重生回來的早。
所以才如此一夜之間就變了,變得狠心絕情。
周星窈掛斷了手機,手力的垂墜了下來。
晚了,
一切都晚了。
她已經做出了選擇。
……
比起周星窈。
這會的賀華容更為失態。
因為她不只是有了曾經發生過的事情記憶,還…覺醒了一切記憶。
不……不……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賀華容神情恍惚呆滯,嘴里喃喃。
一會兒哭一會兒笑,情緒幾近癲狂而不自知。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她才漸漸平息了下來。
她掙扎著起身來到窗外,倚靠在窗邊抬頭看天。
不是知衡連累她這一生至此。
而是因為她才是根源。
更是罪人。
是女性的罪人。
神來審判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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