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腦海里浮現出的是她最后一次給陶桉蓋被子時的場景。
因為腦海里浮現出的是她最后一次給陶桉蓋被子時的場景。
她將被子蓋到陶桉胸前,裹上外衣來到了陽臺。
歡喜仰望著星空,任由心潮翻涌。
經歷過的兩段人生經歷,爭先恐后地在她大腦里交替重現。
夜深,寒氣重。
不知道站了多久的歡喜,始終任由那些記憶在腦海里翻滾著。
直到她在心里無聲幽嘆了一聲。
隨著她這一聲幽嘆。
她也終于接管了大腦的控制權。
那些如潮水席卷而來的回憶慢慢平息了下來。
回憶能整理,能平息。
但歡喜知道她要面對的局面,依舊還是剪不斷、理還亂。
剪不斷,那就不剪。
理不清,那就不理。
順其自然,循心而為。
歡喜現在只想弄清楚自已是什么。
她有一種強烈的直覺,弄清楚了自已是什么
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
歡喜
是陶桉醒來沒見到她而驚慌的聲音。
歡喜回頭,我在陽臺。
陶桉一陣風似的沖了出來,從身后摟緊她,歡喜,你怎么不睡覺
白天睡多了。
那你睡不著,我也醒了,我還恢復了精神,我們再來我覺得我能做的更好。
歡喜:……
這是越挫越勇了
……
歡喜沉著冷靜地掌控著手里的方向盤,腳下油門踩到底。
感受風馳電掣的速度帶來的刺激。
歡喜,你要不……慢點
坐在副駕充當教練的陶桉又驚又喜。
他是真沒想到歡喜開起車來竟然是這么猛。
猛到完全不把自身的生死看在眼里。
風吹起歡喜的頭發。
他可以清楚的看見歡喜目視前方的眼神是多么的冷靜。
冷靜到了接近冷酷無情。
這樣的歡喜,再度讓陶桉感覺到了那種無形的壓迫力。
不是趨于表面的那種威懾。
是仿佛來自內心深處靈魂的壓迫和悸動。
歡喜將車開回到了陶桉的車庫。
看著車庫里十數輛的超跑,一點都不意外。
我等會借你一輛車,自已開回去。
陶桉驚呆了,歡喜,你……你自已開
嗯。
你一個人
嗯。
可是你不是說你沒怎么開過車嗎
我剛才在盤山公路上都開過了,還開不了普通高速
我剛才在盤山公路上都開過了,還開不了普通高速
不是,我的意思是,要不我坐副駕陪著你你你一個人開,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歡喜斜睨著他,你不是說我是神嗎神還會開車出事
……
道理是這個道理。
可是歡喜,你還沒有成神啊。
歡喜拉開車門下車,快了。
陶桉瞠目結舌。
快了
歡喜真要成神了
反應過來的陶桉追了上去,小小聲地追問,歡喜,你真的要成神嗎
應該吧。
那……那你真要滅世嗎
歡喜笑,不知道,到時看心情,怎么,你很擔心我滅世
陶桉猛搖頭,我不擔心。
你不擔心你還問這個問題
我想著,要是你真要滅世,我現在就去銀行貸款,我貸個幾十億在我的銀行卡里,這樣我就不是存款最少的人了。
陶桉越想越覺得自已這個主意好。
歡喜:……
服了。
春光里那棟樓你能拿去抵押
陶桉:……
不能。
你用這里抵押,你最多貸個三億頂天,你車庫那十幾輛跑車加起來也能抵押個一億多,然后呢這加起來不到五個億吧
陶桉:……
他連貸款都只能貸這么點
他果然是最窮的一個。
簡直不能忍。
歡喜。
嗯
你要成神了,你是不是就要回天上去了,你會帶上我一起走嗎
……
歡喜收起了跑車的頂,摘下了太陽鏡。
九鼎山莊的門衛看見是她。
這才趕緊放行。
又通知了主樓。
歡喜直接將車開到了主樓地下車庫,徑直上了電梯,摁了三樓。
在電梯里,她想起陶桉問她會不會帶他一起去天上的癡。
她若真是神,也一定是個窩囊神。
歡喜走進到書房。
她先是環視了一圈,目光在落地窗前的懶人沙發椅上多停留了幾秒,才看向坐在書桌前正在忙工作的溫政。
溫政似有所覺地也抬起了頭,正看著她。
兩人四目相對。
歡喜輕笑了一聲,走到他書桌前,雙手撐在他書桌上,俯身審視他,說說吧,曾經……你究竟死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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