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知衡低低笑了兩聲,隨即他雙手插進了褲兜,目光平靜的看著歡喜。
可是歡喜,你知道的,我已經無法回頭了,我再也做不回曾經的那個自已了,當然,你這么聰明你一定也發現了,不只是我。
歡喜倒吸了一口氣。
我為什么住進這里因為只要想到這里是屬于你的,我在這里就會油然而生出一種歸宿感。
歡喜喉嚨發緊,艱難開口,那只是……只是虛幻不真實的……
你不記得了,你就認定那是虛幻不真實的。可對于記得的人來說,那是烙印進了靈魂里的刻骨銘心,是生生世世的烙印。
歡喜再也撐不住了,她幾乎是癱坐在座位上,這個時候,她只有一個念頭。
太晚了,她要回去睡覺了。
必須要睡覺了。
什么直面問題,什么解決問題,通通都見鬼去吧。
這亂七八糟的根本不關她的事。
她沒做過,她不承認……
回九鼎山莊,回去。
小涂聞,趕緊啟動了車子。
賀知衡沒有強求,也沒有阻止,甚至還退后一步,讓出了路。
他眼神深邃地目送著歡喜躲進了自已的殼里,落荒而逃。
但這只是暫時的,他知道。
車內,歡喜轉過身,黨歲,小涂,我們趕緊回去。
然后她話音剛落,手機就作響,嚇了她一大跳。
她一把翻開包。
是通陌生的電話。
歡喜眼里流露出了一絲驚恐,不會是……
她沒接,直接掛斷了。
然后電話又打,她還是掛了。
短信進來,是陶桉。
他說他瘋了似的想見她。
他還說他知道她今天去見了余欽,見了孫照,又見了賀知衡,他也給自已找好了住處,還把地址發過來了,問她要不要去見他
歡喜想也不想的把手機關機了。
然后終于還是崩潰了。
她第一次伸起了后座的隔板。
哆嗦著咬牙不吭聲的抖開毯子把自已包裹了起來。
歡喜想讓自已冷靜下來。
可是她發現自已根本冷靜不了。
她想尖叫,想狂怒的咆哮。
她沒做過的事,憑什么都找她
簡直是倒反天罡了。
憑什么
荒謬至極!
就算……就算夢里,她真喪心病狂的濫情放縱到了這種地步,那……那又如何
自古以來,男尊女卑幾千年,男人風流濫情當負心漢也能瀟灑自如。
憑什么輪到她的時候,就得要她吃不了兜著走
個個都喪心病狂的糾纏她,要她負責
她清清白白的,她招誰惹誰了
她找誰說理去
不知所謂,簡直是不知所謂。
該死的,這么多人,她負責哪個她負責的過來嗎
啊啊啊啊啊,毀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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