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桉徹底暈過去后,很快就醒了過來,他摸著身邊的歡喜,緊繃的心弦悄然松開。
歡喜沒理他。
她知道陶桉是擔心她會逃跑
開什么玩笑,外面下著雨,零下的溫度,深山頂峰上,她半夜離開,她是腦子進水了嗎
何況,她也不需要逃跑。
陶桉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她成全他。
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已要走的路的權力。
黨歲和馮封之所以還沒找過來,無非是陶桉背后的支持勢力在從中作梗。
他們直接插手是不敢的。
但干預壓制一下他們找到她的時間線還是可以的。
她當然知道他們在想什么
想看看她是不是會心軟而愿意妥協。
可她給過陶桉機會的,是他自已不要的。
這一場雨淅淅瀝瀝的下了很久。
進入臘月。
馮封終于找了過來。
這些日子他用盡一切手段,奔赴著天南地北好幾個地方,在明明有線索卻連續撲了好幾次空后,他才意識到自已被有心人誤導了。
有人在拖延他找到歡喜的時間。
聯想到賀知衡曾經說過的話,他最憤怒的時候差點調轉頭回京城直接殺進內閣拎著那些老家伙的脖子逼問了。
可是他忍住了。
他沒動用任何勢力,也不相信任何勢力。
他沒動用任何勢力,也不相信任何勢力。
靠自已摸索過來的。
風餐露宿,像個流浪漢一樣流竄著,終于在臘八這天摸進了陶桉選擇的深山。
他沒直接殺過去。
而是選擇了養精蓄銳,然后守株待兔等。
等陶桉一個人出現的時候。
這一等,就是三天,他才終于等到了陶桉去后山抓魚。
就在陶桉俯身全神貫注去叉魚的時候。
馮封選擇了先發制人,背后偷襲放了冷槍。
槍聲一響,其實陶桉就有了反應,但他在水里,又是背對著。
子彈擊中了陶桉的肩膀。
陶桉悶哼了一聲,回頭看著。
馮封蓬頭垢面,胡子拉碴如同一個野人般出現在他面前。
但陶桉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馮封。
這一刻,他眼里的光熄滅了,下意識握緊了手里自制的魚叉。
馮封絲毫不懷疑,如果不是他先發制人,這家伙一定會選擇殺人滅口。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
此時此刻,也無需語。
也沒有對峙長時間,馮封直接對著陶桉再度開槍。
縱使陶桉反應快,可受了傷的他,還是快不過槍。
馮封用了兩發子彈,一發被陶桉躲開了,一發直接擊中了陶桉另一邊肩膀。
陶桉握不住了手里的魚叉。
他身上各有一個血洞,血流的前胸后背都是。
馮封確定他沒有了還擊的能力,這才收起槍,走過去,對著陶桉直接捶打,發泄這段時間他心里聚起成團的黑煞氣。
直打的陶桉去了半條命才活動了一下手腕。
譏諷道,
我知道你系統地學過武技。赤手空拳你可以和我周旋很久,我很難從你身上討到便宜。可是小年輕,你始終搞錯了一件事。武功再厲害,也不一定是成功的殺手,上了戰場更不一定就是無冕之王的將軍,武功為什么會被人類淘汰是因為比它更有效果的武器出現了,武器比武功更能戰爭。
陶桉吐出一口血沫,艱難的問,為什么不直接殺了我
馮封穿著軍靴的腳冷酷地踩在了陶桉肩膀上的傷口上壓力重碾,
老子有這么蠢我就是搞不明白,你們這些人腦子怎么就一根筋呢爭斗個屌,你直接就純粹是個煞筆二貨,認不清大小王,我們的生死都在歡喜一念之間,你竟然蠢的搞禁錮軟禁你不死誰死
陶桉因為痛楚而痙攣,可他愣是一聲沒吭。
馮封呸了他一口,還算是個男人,放心,你暫時還死不了,我帶你回去給歡喜發落,她說你死,你就必死。這段時間你小子最好是有好好照顧好歡喜。
說著,他直接拎起陶桉的腳拖著走。
走了兩步,馮封開始幸災樂禍起來,嘖嘖嘖,歡喜一定不會再要你了,陶桉,你徹底完了,一定是生不如死,或許你現在可以思考一下到時候怎么了結自已吧!
他覺得這些人簡直是作死,他就納悶了,好好聽歡喜話就這么難嗎
嘿嘿,歡喜一定知道誰才是說到做到聽她話的人。
此刻的陶桉仿佛沒有了靈魂的木偶人。
不同選擇的兩個男人。
在這一刻一悲一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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