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桉知道歡喜睡著了,可他還是忍不住輕輕喚著歡喜的名字。
將早已經準備好的藥擰開瓶,吸入式的助眠藥,不會對身體有任何損傷,只是會讓歡喜睡的很沉很沉。
待藥效開始生效后,他給歡喜換了衣服后直接裹上保暖的絨毯。
一把將人抱起,大步走了出去。
在出門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精心布置的房子。
如果有幸,或許有生之年他還會回來。
但也有可能,此去他就再也回不到這里了。
陶桉直接將歡喜放在了副駕駛上,將她固定好。
這才開著車子一路暢行無阻的直奔目的地。
如果歡喜醒著,她一定認得出來這條路,因為這條路去往的是每次馮封帶她走的機場。
……
歡喜醒來時,映入眼簾的陌生環境,讓她下意識的坐了起來。
歡喜,你醒了
陶桉看著歡喜笑的非常燦爛。
歡喜看了他一眼,目光又轉回到房間里,打量了好一會兒,她才平靜問道,這里是哪兒
一個幾乎與世隔絕的偏僻村子。這里氣候宜人,土地肥沃。歡喜,我們以后就在這里生活吧,只有我和你。
陶桉在床邊坐下,整個人都趴伏在歡喜腿上,
你喜歡種菜,我們種很多菜。你喜歡花,我給你種滿院子的花。你喜歡吃什么,我都給你做。我還給你準備了好多好多書,如果你無聊了,我們就去趕集,我們以后就在這里過著簡單平靜的生活好不好
歡喜沉默的看著陶桉,沒說話。
歡喜沉默的看著陶桉,沒說話。
陶桉抬起頭看著她,故作輕松的樣子,沒關系,就算你同意我也不會放你走。這里沒有網絡,沒有手機,就連電話都沒有,整個村子都是原生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你把我弄這里來,是經過了賀知衡同意是嗎
陶桉點點頭,他答應了的。
歡喜氣笑了,你相信了
我當然不相信,我知道他是想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他肯定是想著先和我結盟,讓我把你先弄出來。然后馮封肯定不會放過我,一定會找過來。我倆對決,最好是兩敗俱傷,他不戰而勝了。
陶桉一臉鄙視,賀知衡正面硬剛我,他是不行的。無論是背后的實力還是武力值,我都能捶死他。所以他才陰險的用這招,哼,他以為就他一個人有腦子我直接來個將計就計,只要我弄死馮封,我再弄死他輕而易舉。
所以,誰都不是傻子,可誰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是吧
歡喜發現,人氣到極致的時候,是真的什么話都說不出來的。
深深的無力感涌上心頭。
賀知衡不是東西,陶桉也驕傲自負,都是見了棺材也不會流淚的犟種。
都信奉豪賭,賭的還是自已的命。
他憑什么認為,不,是他和賀知衡,他們憑什么認為只要他們誰贏了,就能得到她,霸占她
她在他們心里,從來就不是有思想、不需要值得尊重、也根本沒有選擇權的人是嗎
她就是個奇珍異寶類的玩物
歡喜深深的看了陶桉一眼,你是什么時候有這個念頭的
在青山村的時候,我親眼目睹你和余欽心意相通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如果不強求,我只能坐以待斃等著被你拋棄。
歡喜冷笑,所以謀殺余欽,你也出了力
那倒沒有,只不過賀知衡同意我帶走你,我幫他壓下余家對他的報復。
對于歡喜,陶桉絲毫沒有隱瞞,一五一十的全說了。
歡喜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她還是說了,陶桉,我們之間沒有直接的深仇大恨。
頓了頓,她極力壓制情緒,沉聲相勸,用你的話說,你年紀最小,我比你大。所以我允許你反悔一次,只要你懸崖勒馬,我既往不咎。
陶桉看著歡喜,前所未有的認真,那你可以選我嗎只選我。我能保證他們都不會糾纏你。你如果要賀知衡死,我也能做到的。
歡喜眼神徹底冷了下來,你是在威脅我
陶桉眼淚流了下來,他一把抓住歡喜的手緊緊摁在自已的胸口上,歡喜,我沒有騙你,我試過,我真的努力過。我努力適應這樣的日子,可是我的心好難過好難過,難過的都快要死掉了。一個月明明有三十天,可是你只吝嗇的給我兩三天,我受不了,我受不了苦苦等待你的日子,我這樣活著比死了還難受。
歡喜怔住了。
我不是馮封,我也做不了余欽,歡喜,我做不了,這樣活著比死還難受我,我知道我惹你生氣了,可是你不要不要我,要不你殺了我吧,
陶桉哭喊著,聲聲泣血,眼神里有著悲痛欲絕,也有著孤注一擲。
這條路,歡喜知道,他走定了。
贏了,他會纏著她,纏的她無奈妥協,反正在她心里,是誰都無所謂。
或者,纏的她受不了他動手弄死他,幫他解脫。
他們都了解透了她的性情。
這一刻,歡喜只覺悲哀和難以喻的無力感。
她知道,事已至此,哪怕是她愿意收手,她也化解不了她以身飼餌養成的蠱結。
這個死結,是她。
而她也永遠都不會專屬于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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