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棟房子,是你父親精心準備的他和你母親的家。
賀知衡在沙發上坐下,淡淡開口,你看的這幅畫,是你父親親筆。
歡喜回頭,深深打量著他。
坐沙發里的男人,穿著一身量身剪裁價值不菲的高定西裝。
襯托出了他的肩寬腿長。
身形比例非常好,平坦緊繃的腰腹部沒有一絲贅肉。
黑發全部梳理到了腦后,露出了飽滿的額頭和俊美的臉龐。
是優雅冷靜,也是禁欲自制。
此刻他漆黑的眸瞳里,看著她的全然是淡漠和涼薄。
這樣的人,有他自已的人生觀和價值觀。
一旦認定了,會是一條道走到黑也堅決不會回頭的人。
歡喜斂下心思,來到他所坐的沙發背上,非常閑適的靠著,饒有興致的問道,你帶我來這里,是想用懷柔戰術攻心嗎
賀知衡一雙大長腿優雅交疊著,一只手無意識的敲擊著身側的沙發,似是斟酌,也似是玩味,如果是你會放過我嗎
歡喜嘆了口氣。
放過這個詞從賀知衡嘴里說出來的,不覺的心虛嗎他怎么說的出口呢
你放過我了嗎
賀知衡注視著歡喜,沒說話,也沒移開目光。
歡喜在他的目光下,不慌不忙,說出的話卻是有些誅心。
基于你這番用心良苦,都不惜搬出了我的父母舊居來了。我似乎也不能太過不念舊情。畢竟從關系上論,我父親是你姐夫,往前數百年,按規矩我都得要喊你一聲舅舅的,你說是不是舅舅。比無恥,現在的她不會輸給他。
賀知衡眼神微變。
歡喜非常歡樂的笑出了聲。
像個頑皮的小孩有了玩心,天真又惡劣,我覺得這樣挺好的。要不,以后有機會的時候,我當著周星窈的面也喊你幾聲舅舅,看看她是什么反應好不好
賀知衡臉色青白交替,很是好看。
歡喜見他終于變臉,并不滿足,因為他還能維持四平八穩的坐姿。
她從沙發背后繞到了正面。
收起了笑,也不說話,就這樣歪頭看著他,像是思考怎么吃他。
賀知衡穿著價值不菲的高定皮鞋的腳挪了挪,避開了她的靠近。
歡喜瞇了瞇眼,心里的惡意就像泉眼里的水一樣不停滋生。
她想一層一層的撕下這人身上的東西。
什么高貴自制,什么優雅從容,通通都見鬼去吧。
這樣想,歡喜也這樣做了。
她直接一個跨坐,坐在了他因為交疊而并不平穩的大腿上。
手非常自然的攀上了他的肩膀。
這一跨坐,也直接跨越了兩人之間的安全距離。
賀知衡呼吸一滯,漆黑的眸子盯著歡喜,蘊藏著駭人的風暴,俊美出塵的臉龐似乎也染上了意味不明的陰郁。
然后,他竟然說,繼續。
歡喜緊緊盯著他的臉色。
見他到這個地步了竟然還能保持自制力和鎮定。
不得不說,她非常欣賞,也非常不滿。
她想起了成功從她眼皮底下遁逃了的溫政。
她今天在賀知衡身上看到了他的影子。
而她絕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給賀知衡遁逃絕地反擊的機會。
她正要主動湊上去的時候。
她隨身包里的手機突然就響了起來。
歡喜愣住了。
這個時候,工作上的事是絕不會找到她的,但她又不敢確定是不是真出了大事。
一時之間,倒是有些騎虎難下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