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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喜等人的歸來,讓九鼎山莊冷寂的氣氛悄然散去。
回到九鼎山莊的第二天,歡喜就開始了上課的日子。
溫叔叔,新年快樂,給您拜年了。
走進書房,歡喜很是乖巧的朝坐在書桌前的人作揖拜年。
溫政挑眉看了她一眼,見她眉開眼笑,一掃陰霾,心里一哂,想來她回去一趟,開悟了不少。
他拉開抽屜拿了個紅包出來,遞給她,既然你拜年了,自然要給拜年紅包,拿著。
歡喜愣愣的接過,她沒想到自已會收到紅包的。
謝謝溫叔叔。
想著是拜年紅包,歡喜也沒多想,收下后隨手放在了自已的書桌上。
溫政也不以為意,指了指棋桌,今天就不講課了,來,我們對弈一局,讓我看看你的棋藝有沒有精進。
歡喜在棋桌前盤腿而坐。
她這個隨意的舉動很不一樣,就像是一直緊繃著的弦終于松懈了似的。
懶懶散散,隨隨便便。
往常她在溫政面前是絕不會這樣松懈的。
溫政看了她一眼,沒說話,而是示意她落子。
這是讓她三子的老規矩。
歡喜只手撐在棋桌上,臉擱在掌心里凝神想了想,一手抓了三子直接擺了個一字陣。
溫政輕笑出聲,你倒是大方。
歡喜眼睛上瞟,他說這句話是字面意思還是若有所指
想到心里已經漸漸成型的思路,她暗暗心驚,不會吧
她還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他就預料到了她的想法
她又落了一字后,也學他那般隨意的口吻說話:你介意我大方嗎
溫政唇角輕揚,指間的棋子非常輕飄的落在棋盤上,我若是介意,你還會大方嗎
歡喜這下是真明白過來了。
不是字面意思,這人是真預料到了她的想法。
甚至她都覺得他今天不教課,而是和她下棋,恐怕就是想看看她是不是真要走這一步棋了。
而她直接擺出一字陣,在他眼里就是亮了底牌了。
真是…有點沮喪呢!
雖然早知道他多智近妖,老謀深算。
可歡喜現在心里其實還是有些挫敗感的,她在他面前,她感覺自已是在班門弄斧。
一瞬間,她突然都有些意興闌珊了。
手里的棋子似乎都沾染上了她的情緒,啪地一聲,帶有賭氣意味。
溫政看她這副孩子模樣,緊跟在她那枚帶有情緒的棋子后面落了一子,才施施然開口道,我不介意。
歡喜眨眼,真不介意,你知道我想干什么嗎
見她心思已經不在棋盤上了,溫政也不在意。
因為還在新年的日子里,他也難得不嚴厲,若是平時上課歡喜這個樣子,他絕不會縱容。
他又隨意的下了一子,見她根本不專心棋子,都已經開始胡亂放了,輕笑出聲道,看來你今天還是想上課是嗎
你要給我講課嗎
我說了我今天不想講課,要不,今天換你給我講講課就將你接下里的計劃
歡喜:莫名有點心虛了
你給了我的東西,那就是我的。她有權處置。
溫政身體后靠進太師椅中,手指在棋盤上悠然自得的輕敲了兩下。
這是吸引歡喜注意力集中的習慣動作。
歡喜和他相處久了,也知道他的習慣。
目光幾乎是反射性的看過去。
一接觸到他平靜的目光,歡喜眼里的情緒才漸漸退去。
溫政看她仿佛在看無理取鬧的孩子,見她安靜下來了,才淡然開口道:
我本來還想表揚你一下的,沒想到過個年,別人都是長大一歲了,你卻倒退了一歲了,歡喜,你這是沉不住氣呢還是因為自已將要做的事情而率先虛裝聲勢倒打一耙呢
一猜一個準!
一猜一個準!
歡喜拉下來眉眼,真沒意思。
就知道在他面前,她耍不了心機和心眼。
搞的她都變成小丑了。
歡喜直接攤牌道:我準備拿些中順的股份給我爸贖身,反正這些東西也是他留下的,算是他自贖自身吧。
溫政笑了。
歡喜詫異的看著他,他笑什么她說錯了什么嗎
溫政臉上笑意還殘留在眼底,輕咳了一聲,繼續說。
贖身這個詞還真貼切。
歡喜拉下了臉,我說完了。
你說你準備拿些,那你認為這個些具體是多少才能給你爸贖身呢
歡喜看著他,不答反問,你覺得呢
溫政食指一伸。
歡喜詫異,十她以為五個點應該差不多。
溫政笑著搖頭,不,我說的是一個點。
歡喜:……
不會吧,一個點就可以
這么容易那可是賀知衡和賀華容。
因為對方絕對還會開出附加條件,且會認為附加條件更具有價值。
歡喜沉默了,難怪這人一點都不著急。
不說他開一個點,就算她原本計劃五個點,對他而,都夠不上對他的威脅吧。
甚至,就算她名下的股權全部轉讓賣出去,她都覺得他不會變臉。
也不知道是想看他變臉,還是故意給他添堵,亦或者今天他難得的不是嚴師姿態。
歡喜忽然就坦然說出了曾經的計劃,我曾經是準備將我名下的股份全都捐掉的。
溫政點點頭,表示他一點都不意外,以他對她的了解,這完全會是她做出來的事。
見他什么都有預料波瀾不驚的樣子,歡喜從不準備說的話就沖了出來,你是不是很意外我竟然沒死掉
溫政面不改色,眼神看著她,我不意外,如果你真的死掉了,我才會意外。
歡喜閉上了眼,再睜開時,她的眼睛和他一樣淡然,為什么……為什么是我我為什么會這樣我能從你這里得到答案嗎
這次,溫政搖頭了,甚至他嘆息了一聲,你在我這里暫時得不得答案。
為什么
既然話都沖出口了,歡喜今天執拗勁上頭,執意追問,想知道答案。
因為我也在尋找答案。
歡喜一下怔了,無意識的喃喃:你也在尋找答案那……
她緊緊盯著他的眼睛,你要尋找什么答案
溫政沉吟片刻后,緩緩吐出兩個字,命運。
歡喜愕然。
命運
是她想到的那兩個字嗎
命運這竟然會是溫政說出的話
簡直荒謬可笑的讓她想笑。
可偏偏她笑不出來。
因為說這句話的人是溫政啊!
他都需要費盡心思尋找的答案,對她來說是那是什么
是不是終其一生她都只能是稀里糊涂的活
不,她會找到答案的,會比他更快更早的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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