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庭條件原本是非常不錯的,淮省省會城市中產家庭。
五年前他高一那年,他媽媽開車途中突發心臟疾病,出了場嚴重的車禍,自已受重傷不說,還傷及好幾個無辜路人。
為了救他媽和賠償,傾家蕩產不說,他爸走上了借貸的路。
屋漏偏逢連夜雨,他爸走投無路之際又被套進了一個金融詐騙案,被幕后黑手操作成為了明面上的頭目,幾乎把親朋好友圈都拉下了水。
一拉十,十拉百,他父母整個家族都被席卷進了無底黑洞……案發之后,他爸跳了樓,他媽也受不住這個打擊死了。
但是他爸媽雖然死了,法律上可以指摘,可被絞走的錢大頭都來自他父母家族、親朋好友以及相關人的錢。
父債子還,天經地義。
只要他活著,他那些親戚的債,他就逃不掉。
他處理父母身后事,處理父母留給他的爛攤子,理清了全部的債務,簽了欠條,在這期間,他還能重修學業,今年參加高考,一舉奪魁,是不是人才
歡喜點點頭,確實是人才,也非池中物!
五年前他還未成年,在泥濘中他能走到今天,可不是一句人才能概括,這強大的內核動力,只要給他機會,他就會牢牢抓住一飛沖天。
他一開始應該是沖我來的。林萌低聲道,我有自知之明,這種人物我可駕馭不了,一個弄不好,我會折他手里都不一定。
歡喜瞪了她一眼。
嘿嘿,我就想到了你,你當初看上謝景成,應該也能看上他吧
雖然謝景成沒有他這么慘,可他比謝景成厲害多了,謝景成拿了他的人生劇本還真不一定像他這樣走到今天,謝景成空有野心,其實個人能力還真一般,對我們這個層次來說。
可這位就不一樣了,你給他一次機會,那回報率絕對值。
當然,你看不上也沒關系,我主要是想著京城那地方太恐怖了,你都沒有自已人,你要不買下他,讓他為你賣命,也好過你一個人舉目無親的。
歡喜沒說話。
林萌說完了自已想說的話,就開始讓站那兒一排的男孩們自我介紹。
陳鳴開口時,歡喜還是多看了他一眼。
這個機會,她給不給呢
對她對來,其實可有可無。
對她對來,其實可有可無。
可對這人來說,這個機會就太重要了。
陳鳴心里應該也是知道她能幫他,所以目光一直在注視著她。
歡喜抬眼直視他的眼神,被他眼里的渴望打動了。
她笑了笑,突然就招了招手,示意陳鳴上前。
馮封狠狠的瞪向眼前被歡喜留下的小白臉,心里火一樣燒,卻愣是不敢發作。
陳鳴走出隊伍,來到歡喜身邊。
坐下說。
林萌見狀,連忙揮手示意其他人都散了。
你學金融的
是的。
心里有合適的創業計劃嗎
陳鳴驚訝的看了她一眼,鄭重點頭,有。
歡喜點點頭,需要多少投資
陳鳴沉默過后,抬頭直視著歡喜,五千萬。
那加上他身上的債務,那就是成本要一個億了。
歡喜笑了笑,你是要我借錢給你,還是要我投資你。
陳鳴也笑了,笑起來很是動人,既有城府也有他這個年紀才有的朝氣,
投資,我學金融的,其實錢不是重點,我需要的是打開那扇門的機會,拿到入場券。
行,那我就投資你。
歡喜指了指黨歲,她叫黨歲,我的助理,你們加上聯系方式,相關事宜你和她聯系。
陳鳴沉默了,你不怕我騙你
歡喜笑了笑,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問道,我投資你五千萬,再借你五千萬償還你的債務,給你一張打開東江金融圈的入場券,你預計能多久讓我看見回本
兩年。
這次,陳鳴回答的斬釘截鐵。
歡喜點頭,示意他可以去找黨歲了。
一旁的黨歲也上前一步,和陳鳴交換了聯系方式。
馮封暗暗松了一口氣,嚇死他了,還以為歡喜真看上這小白臉了呢
林萌湊到歡喜身邊,看不上
歡喜白了她一眼。
林萌聳聳肩,看不上就看不上唄,至少也算是挖掘了一個人才不是,在東江給自已多安排一條退路對歡喜也是好事。
她總覺得京城不是好地方,太危險了。
她希望歡喜能想開,能離開京城回到東江,做個快樂又沒有人身危險的富婆不好嗎
干嘛非要和那群天龍人爭個你死我活的
惹不起,難道還躲不起
……
今天太晚,歡喜就沒有回青山村,而是回了寧城別墅。
是林氏集團當年在寧城非常著名的項目。
這里住的都是寧城著名人物。
這套臨江別墅是她十八歲的生日禮物。
是外婆給她選的。
裝修是外婆一手操辦的。
林萌那套也是。
林萌那套也是。
她也選在了這里,就和她挨著。
歡喜其實還沒有正兒八經在這里住過。
林萌倒是時不時的過來這里住。
物業也是林氏集團的物業,物業管家會定期安排人來打掃,隨時都能入住。
歡喜剛洗漱好,就見林萌披頭散發直接吊帶睡裙兩手各拿一瓶酒過來了,她身后還跟著她的住家保姆阿姨,手里端著幾樣非常精致的菜肴。
歡喜,我知道你在酒吧不習慣,我們在家喝,今晚我陪你喝酒,我們喝個一醉方休。
歡喜嘆了口氣,很想說自已真不需要。
她已經走出來了。
可她也知道,就算她說,林萌也聽不進去。
真正想喝酒的人,是林萌。
她對她的愧疚和幫不上忙的自責。
所以哪怕她明知道投資陳鳴的回報率絕對勝過風險率。
她還是把陳鳴介紹給了她。
不是因為她駕馭不了人家,而是她覺得這個機會她比她更需要。
歡喜嘆了口氣,行吧,那就喝吧。
剛好她也還沒有試過真正喝醉是什么滋味。
十八歲成年后,林家孩子不管男女,都會經歷一次酒精測試。
她的酒量很淺,但也不至于一杯就倒。
林萌比她還淺,但這么多年,她堅持喝,也練出來了。
客廳里的羊毛地毯上,林萌懶得拿杯子,直接和歡喜一人一瓶。
喝到最后。
歡喜頭昏眼花,林萌還很清醒。
她對著已經有了醉意的歡喜哈哈大笑,現在知道了我的厲害了吧,讓你偷懶不練。
歡喜搖了搖頭,看著好幾個林萌在她眼前晃。
腦子也有些迷迷糊糊了。
這感覺還真是有點新鮮。
走,我扶,扶你上去房間睡……
覺字還沒有說出來,林萌手里一空,看著消失不見了的歡喜,眨了眨眼。
發生什么事了歡喜呢怎么不見了
黨歲笑著上前道,林小姐,歡總已經上樓了,您需要我送您回去嗎
林萌想了想,哦,剛才那個一閃而過的黑影,是歡喜那個好看的保鏢
她突然癡癡的笑了起來,拉著黨歲嘀咕道:能不能給我也介紹一個那樣的,就剛才那個穿黑襯衫的那個保鏢。
黨歲:……
抱歉,這個她真介紹不了。
林小姐,您醉了。
醉了嗎林萌猛烈的搖晃了一下頭,好像是有點暈乎乎的。
我沒醉,我能自已回去,你,你上去……照顧好歡喜。
黨歲目送著林萌搖搖晃晃的進了家門,被她家的保姆阿姨攙扶進門,她才收回視線。
回到客廳她默默看了一眼樓上,開始低頭打掃起客廳的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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