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走了
孫照自已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他都做好了今天徹底鬧大,把他家老爺子最后的情面全部壓上梭哈掉的。
孫照壓下心里的怪異感,回頭看著歡喜,心中滿是虧欠。
他老孫家,確實沒落了。
但凡他老子和叔叔爭點氣,不敗家,而是守到等他長大成人,老孫家都不至于淪落到現在在圈層里查無此族的境況。
可誰讓他老子和叔都是賭鬼。
他們把老爺子留下來的東西敗干凈。
十賭九輸,又人菜癮大,為了保住他們不值錢的狗命,老爺子的臉面都被他們敗的差不多了。
萬幸的事,他老子是個短命鬼,老爺子死后沒幾年就也兩腿一伸了。
等到他長大成人,在這個階級分明人吃人的地方,他一個人實在是從谷底爬不起來。
不然,今天又怎會被秦月那小娘皮直接驅趕。
媳婦,對不起。是他沒用。
歡喜搖搖頭,要說對不起的人應該是她才是。
是我連累你了。
她沒忘記孫照一開始是很高興的,說要帶她來嘗嘗這里的味道。
這說明他自已是能來的,不會有人說他不配。
今天,是多了她,才會有這一出。
孫照緊緊抱著歡喜,頭埋進來她脖子里,嗡聲道:才不是,我媳婦天下第一好,都是我沒用。
如果他今天不是孫照,而是剛才出來的三人中任何一個,就絕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歡喜拍拍他的背,輕聲道:飯還吃嗎
當然吃。
孫照擁著歡喜朝望月廳走去。
他飯菜都定好了,花了錢的,憑什么不能吃
就吃!
還要吃的飽飽的。
至于得罪秦月和周星窈會遭遇到什么折騰,他這會懶得去想。
愛咋咋地,大不了他變賣家產帶他媳婦離開京城。
有歡喜在,他哪兒不能活
歡喜其實也沒有想那么多,進到包間里,看著滿桌子熱氣騰騰的飯菜,她對這桌菜還是有些期待的。
就,純粹想知道這些所謂的上等人吃的都是什么龍肝鳳髓
來,媳婦,嘗嘗這個。孫照夾起一道看不出來什么食材的東西遞到她嘴邊。
歡喜沒問是什么,直接張嘴吃了。
一入嘴,她就愣了。
怎么了,媳婦
歡喜咀嚼,細細品味,才含糊開口:這就是今天的招牌菜
是啊,這里每天的招牌菜都是不一樣的,今天是這,明天肯定是別的,主要這里的食材確實稀缺,老婆,我們今天算運氣好,碰上了這大補的玩意兒。
歡喜沒說話,因為實在是不知道說什么好。
這道稀缺食材的菜肴,她在九鼎山莊都吃膩了,最初吃的時候她隨口說了一句好吃,后來這道菜幾乎隔三差五的就上桌了。
她現在對九鼎山莊的認知再度刷新了認知。
不過,這些已經和她無關了。
你吃,我吃不慣。拒絕了孫照的再次投喂,歡喜很平常的去嘗別的。
然后,她越發沉默了。
這些所謂不可多得的食材,就算做法不一樣,食材的本質口感,她都很熟悉,九鼎山莊的飯桌上很常見。
我們快點吃吧,我想去接林萌。
我們快點吃吧,我想去接林萌。
說起這事,歡喜還是忍不住瞪了孫照一眼。
這人干的什么事
半夜發朋友圈也就算了,那是他的愛好,她管不著。
可他拿著她的手機發,是不是就有點過分了
她今天早上發現自已的手機又關機了,就覺得不對勁。
打開后,才知道是孫照干的好事。
林萌從凌晨就給她發了不少信息,字里行間都是她的擔心。
她都懷疑林萌被她這一出,驚的估計昨晚都沒睡了。
后來干脆直接通知她,已經買了機票要過來找她。
就是不知道一開始發的是十點的機票,后來怎么改簽到了一點
這會剛過十二點,林萌差不多下午三點半到。
她吃飯后再去接機,剛好。
還有,你還沒有告訴我,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手機密碼的
孫照嘿嘿笑,我就隨便一猜,猜到的。
歡喜:
她眨了眨眼,我的密碼很好猜嗎
那肯定好猜啊,一猜一個準,孫照暗忖,嘴里卻是安撫快要炸毛的媳婦,
老婆,你相信我,其實就是碰巧。
歡喜瞪他,碰巧能剛好碰到她的密碼是什么數字
孫照認真解釋:媳婦,我這不是剛好看見我們結婚證下面你的證件號碼嗎,我就試了試,平常的人那肯定猜不到你的密碼,畢竟誰會知道別人的身份證號碼不是
歡喜心里很認同。
因為她也確實是這樣想的,誰會記別人的身份證號碼
都是你干的好事,我早已經沒有了動靜的大學室友群和大學班群都炸了出來,都是@我的人,都問我結婚的事呢
弄的她都不知道怎么回答,最后還是忽略了大群,只在室友小群里解釋了幾句,并隨口說了讓她們到時候參加她的婚禮,反正她邀請了,至于她們來不來,那是她們的事。
與此同時的摘星廳。
余欽看著痛快喝酒的賀知衡,笑著給他豎起了大拇指,老賀的酒量現在是這個了,連我都要甘拜下風了。
賀知衡笑了笑,直接給他的杯子續上,這么快就認輸,可不是你的作風。
余欽看著被續滿的酒杯,暗自頭疼,他是沒料到老賀會放開跟他喝啊。
說起來,他和老賀的酒量應該是差不多的。
但今天看,顯然他預估是有誤差的。
這也不能怪他,畢竟老賀打小就心思重,嚴謹克制更是到了骨子里的,哪怕是和他們這些交了心的幾人,他也不曾真正的放飛過自我。
就連青春期荷爾蒙最躁動時期,老賀都能堅守自已底線,潔身自好,這在他們的圈子里可謂是奇跡了,
難怪他表妹心儀他,正事不干,一心追在賀知衡身邊打轉,他舅舅一家雖然覺得女方這樣有些失顏面,其實心里還是樂見其成的。
說起表妹,剛才的事,再度重回余欽的心里。
他視線在賀知衡賀溫元煜兩人身上來回的掃視了幾下。
知衡,剛才的事,怎么回事
賀知衡很是平穩的端起酒杯,朝他挑眉,轉移話題就能躲了
余欽著實笑了,行,今天你是來了酒興是吧,這么難得,我豈有掃興的道理,來來來,怕你不成
說著他端起酒杯就是一仰而盡,還很囂張的朝賀知衡挑釁道,老賀,這么多年,就沒試出過你的深淺,今天我就試試,老溫,你旁觀,你作個證人。
溫元煜似乎也來了興致,起哄供起了火,老賀,給他點教訓,別以為自已混官場,酒量就天下無敵了,今天我們就叫他這個處級干部知道點厲害。
賀知衡的回應是滿滿一杯酒喝了。
余欽愣住了,這兩人來真的
他晚上還有飯局呢!
這是發生了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