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星窈看向她舅舅,笑盈盈出聲:舅舅,只是個男朋友名頭,又不是非要讓盈盈嫁,姨婆應該不會不高興吧
賀知衡點點頭。
周星窈笑了,朝溫元煜兩手一攤,俏皮道:不好意思,要讓煜哥失望了。
溫元煜切了一聲,你這丫頭別高興的太早,你以為我和你舅舅是奔著人謝景成來的呵呵,也不知道是誰膽大包天,闖了禍大難臨頭還不自知呢。
周星窈臉上的笑容一下散了,緊張的看向眼神銳利起來的賀知衡。
臉色微變,直接低頭道歉:對不起,舅舅。
賀知衡眉頭緊蹙,今天發生的事,中順那邊直接壓了下去。
他能理解星窈這樣做的目的。
的確,溫政也沒有計較這件事,甚至還出手壓下去了。
可壓了下去,并不代表沒有發生。
嚴格說來,星窈在溫政那里其實已經用掉了一次機會。
再想到公司突然空降的秦秘書,他一開始還以為是秦家那邊的操作,一查,發現原來竟然是自已的好外甥女安排的。
你現在是覺得你已經成長到了做事不需要告訴我一聲了是嗎
賀知衡的目光并沒有因為周星窈的道歉而軟化,而是越發深沉起來:明天隨我去道歉。
周星窈一下子抬起來,倔強道:舅舅覺得我做錯了嗎
溫元煜見周星窈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重重嘆了一口氣,,頓時就沒了胃口,不耐煩的揮手示意正領著侍者上餐的經理撤了。
餐廳經理誠惶誠恐,又不敢開口問,只能是滿頭大汗的回了廚房。
星窈,中順的股份確實很具有吸引力,哪怕是對我們這些不缺錢的人來說,都是很直觀的誘惑。
溫元煜嘆道:可前提是我小叔他愿意給,他要不愿意拿出來,別說你們姐弟,就算你們周家也不敢去要。
既然如此,何不睜只眼閉只眼算了,為了這些東西對上我小叔,其實真不值得,你聽我句勸好不好
似乎是自已都覺得自已說的話有些窩囊,溫元煜解釋起來:我說這話,絕對不是因為偏向我小叔,恰恰相反,我是真心為你們著想。
你看,我名義上雖然和你們姐弟是同輩,可打小開始,我就和你們舅舅一樣,把你們當小輩一樣對待,這也是我今天來這見你的目的,你舅舅我管不著,他有他的使命,可你們姐弟倆,我希望你們認真思考一下我說的話,別再摻和進來這些陳年舊事了。
周星窈咬緊了牙,煜哥,這不是陳年舊事。
……我和星牧三歲那年,我爸就死了,可他死了,不是我媽的錯,他是為了那個女人死的,我一點都不同情他,為了他的死,我媽這么多年被溫叔叔關在療養院不得自由,又何嘗不是生不如死
是,那個女人也死了,可那是她自已去死的,和我們無關,她生下的歡喜也活的好好的,她要是不來京,我不會主動去找她麻煩,可她來京城了,還……
說起這些,周星窈哽咽住了。
她深呼吸幾次,才平復了一下心情,再度出聲:中順的股份我們姐弟倆也不是非要不可。這么多年,我們眼看著中順騰飛,我們就算眼饞,也絕沒有動過念頭……
就像你剛才說的,溫叔叔他不給,無論是我們姐弟還是周家,誰也不敢去要,因為都知道溫叔叔不好惹,可是……他怎么可以給歡喜我們能接受他誰也不給,他私吞,甚至百年之后他給溫家或者捐給國家,我們都無二話,可我們絕不能接受他將那些合該是我們姐弟的東西給那個女人生的歡喜。
說到最后,周星窈情緒再度洶涌,淚流滿面。
憑什么歡喜她憑什么我爸爸甚至都從來沒有見過她……我爺爺奶奶也都掛念她……
周家竟然……賀知衡閉了閉眼,沉聲道:行了,哭什么哭眼淚解決不了任何事,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給你兜底。
完了!溫元煜心里哀嘆,他費那么多口舌終是無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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